「絲路」或稱「絲綢之路」這個名稱是遲至十九世紀後期才由德國旅行家兼地質學家李希霍芬(Ferdinand Freiherr von Richthofen)提出的,但「絲路」這個名稱很容易讓人望文生義產生錯誤理解,認為這只是一條以運送絲為主的路;其實真的是誤會大了,所謂的「絲路」並不是單純的一條從A點到B點一筆畫到底的路,而是一張如蜘蛛網般四通八達的貿易網,連結歐洲與遠東,絡繹不絕的小販商賈穿梭往來這些地區的地方市集,交流貨物,互通有無;另外大家也千萬別誤解了,一般商賈也只是在鄰近的村落城市往來交易,並不是從絲路的起點走到絲路的終點,只有少數有特殊目的的人(如張騫出使西域、玄奘西行求法和馬可波羅東行等等)才會在那交通不便的年代歷經艱苦長途跋涉完全程。
請看以下兩張引自大英百科全書及國家地理雜誌的絲路圖,清楚顯示絲路並不是只有一條,而且很大一部分的所謂絲路都落在中亞這個大區裡,除了陸上絲路,後來甚至還出現了海上絲路。

▲圖說:引自大英百科全書的絲路地圖。

▲圖說:引自國家地理雜誌的絲路圖。

▲圖說:兩座位於土耳其的古絲路驛站,圖為位於蘇丹哈訥(Sultanhanı)的蘇丹哈訥驛站(Sultanhanı Caravanserai)外貌。

▲圖說:兩座位於土耳其的古絲路驛站,圖為位於卡帕多細亞(Cappadocia)的薩魯汗驛站(Saruhan Caravanserai)內景。
中國歷史上與絲路最早牽扯上關係的名人就是奉漢武帝之命出使西域的張騫,西行目的是為了拉攏西域諸國來牽制匈奴,張騫為了這個外交使命可說是九死一生吃盡了苦頭,不過幾次出使也可算收穫滿滿,雖未必達成夾擊匈奴的主要任務,但至少敦親睦鄰的外交工作做得到位,對西域諸國與匈奴底細摸清了不少,除了為漢武帝提供不少戰略情報外,也大大促進漢朝與西域諸國的交流,另外張騫也從西域引進不少原本中國沒有的動植物品種,我們今天吃得到黃瓜、葡萄等蔬果還真得感謝張騫,而張騫帶回的物種中最出名的應該就是讓漢武帝哈得要死的稀有品種汗血馬。今日的汗血馬只存在於土庫曼斯坦這個中亞國家,土庫曼斯坦還將牠放在國徽的正中央,可見汗血馬受重視的程度。

▲圖說:正中是汗血馬的土庫曼斯坦國徽。
張騫與玄奘都是西行,而威尼斯出身的馬可波羅(Marco Polo)則正好相反,隨著當貿易商人的父親和叔父由歐洲的義大利經由絲路向東前往當時由蒙古人統治的中國,馬可波羅遊歷了一大圈回國後口述了《馬可波羅遊記》(The Travels of Marco Polo)記錄他的所見所聞,將中亞及中國介紹給歐洲,從而促進了東西方彼此的了解並加強了之間的貿易。由於馬可波羅遊記具有不少傳奇色彩,有關馬可波羅的影視作品不少,有興趣的人不妨找來瞧瞧。就在二○二二年春天還有一則新聞,有一位七十幾歲的義大利婦人卡馬羅塔(Vienna Cammarota)想跟隨馬可波羅的腳印徒步循著絲路前往中國,預計二○二五年抵達北京,只是許久不見她更新旅程網頁,不知這位勇氣可嘉的逐夢者現在走到哪裡了?
除了貨物、宗教及文化等隨著人群的移動而傳播外,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流行疾病也難免隨之迅速散播,就像這幾年的新冠疫情因飛機等快速便利的交通工具而得以驚人速度傳遍全球造成一波世紀疫情一樣,絲路貿易的發達也造就了流行病的迅速擴散,例如有一派學說認為歐洲十四世紀中葉讓人聞之色變的黑死病就是由亞洲經由絲路傳到歐洲的,《自然》(Nature)科學期刊在二○二二年發表了一篇相關的報導,科學家由DNA檢驗推論出黑死病的源頭出自現今中亞的吉爾吉斯斯坦(Kyrgyzstan),詳情請參考文章〈Daily briefing:Ancient DNA traces origin of Black Death(註4)〉。引發黑死病的細菌由天山山脈的齧齒鼠類身上沿著絲路輾轉竄入歐洲,造成恐怖的大疫情,中世紀歐洲近乎一半的人在此浩劫中遭殃,記得某次在歐洲旅行時聽過導遊說死於黑死病的人墓石上刻著骷髏頭和兩根交叉的大腿骨組成的圖案,警告別人小心勿近,到歐洲古老教堂參觀時多留心就有機會可看到,據說這個代表危險的圖案「 」就是從那時開始大大流行。

▲圖說:象徵危險的墓石標示,後成為死亡的代名詞,上面照片攝於義大利佛羅倫斯,義大利佛羅倫斯是當時黑死病的重災區,幾乎一大半人口覆滅於這次浩劫。
以下整理出一些旅途中看到聽到的現今中亞幾國的資訊及各國異同,至於各國的景點及特色就另章分享… 閱讀完整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