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0年11月14日,漫天飛雪點綴了巴黎這座文化名城。在安逸祥和的環境中,老奧古斯特的小雜貨店裡傳來了一陣啼哭聲。奧古斯特欣喜地看著懷中的寶寶,幻想著之後的淳樸安分的家庭生活,幻想著兒孫繞膝的美好願景。
這個伴著大雪飄下來的孩子給這個平凡的家庭帶來了極大的喜悅。這個孩子就是奧斯卡-克洛德·莫內。
由於父母忙於生意,養家餬口,無暇顧及小莫內的成長,於是莫內就像一個野孩子一樣,終日在天地間自由呼吸成長。自由生長的莫內在三四歲的時候即表現出了極強的繪畫天賦,家裡的牆壁、地板都成了小莫內的「畫板」。
幼稚的筆畫、笨拙的色彩、形狀怪異的物品和不成比例的小動物,讓莫內的媽媽頭痛不已。但是店中常來光顧的顧客們卻很稀罕這樣的「天真的童話」,它們常常令大家捧腹不已,談論著這家雜貨店的「未來的畫家」。不過莫內的父母卻不希望小莫內從事藝術,因為藝術在當時被認為是「不成器的人的瘋狂冒險」。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自己一樣從事一些事務性比較強的工作。莫內的媽媽時常在想:「要是小莫內之後成為一個商人或者鞋匠什麼的就好了。」
莫內五歲的時候,父親在利哈佛謀求到一個新的店鋪,於是全家舉遷。利哈佛是法國北部的一個港口城市,那裡有大片森林、一望無際的海洋和湛藍的天空,風景宜人。他們家住的是海岸附近的一幢小瓦房,莫內經常能在家裡聽到大海那低沉的召喚。每逢陽光燦爛之際,小莫內就會登上海岸附近的懸崖,欣賞著壯麗的自然奇景。大自然的哺育讓莫內養成了自由自在的性格,無論是大海、沙灘、森林,都是他的樂園;海鷗、海龜、寄居蟹,都是他的玩伴。小莫內就在這樣的自由環境中漸漸成長起來了。
利哈佛是法國北部諾曼底地區僅次於盧昂的第二大城市,位於塞納河河口,瀕臨英吉利海峽,以其作為「巴黎外港」重要的航運地位而著稱,在法國經濟中具有獨特的地位。
到了上學的年紀,父母把小莫內送到了鎮中的一間學校。與在海邊的自由時光不同,小莫內在學校裡的生活就顯得特別枯燥了。學校在他看來,就是一座「監獄」,不僅課程枯燥無味,連考試都是只要死記硬背就能拿高分的形式而已。莫內在大自然中培養出來的自由性格顯然注定了他不會是一個安分的學生,每天他除了逃課去海邊玩耍,就是在課堂中搞出一些名堂出來。
為了讓自己那雙愛動的手不至於闖禍,莫內就會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時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裝飾,有的時候就拿自己的老師做模特兒來速寫。學校枯燥無聊的日子,因為有了這樣一個愛好變得有趣了。小莫內最討厭的是數學課,因此數學老師總成為莫內的「模特兒」。莫內總是把老師畫得滑稽且不成樣子,突出了各種特點。數學老師豆大的鼠眼、碩大的蒜頭鼻、可笑的表情總是被莫內畫得異常誇張。有時候畫著畫著,那張可笑的臉就會變得猙獰,然後一個怒氣衝衝的人就會衝下講臺把小莫內的畫撕碎,並對他一頓訓斥。雖然受到了老師的痛斥,但是莫內卻有說不出的痛快。就這樣,小莫內在畫速寫的過程中逐漸提高了自己的繪畫本領,也有了自己獨特的幼稚的風格: 色彩的隨意、特點的突出和人體的毫無比例。
漸漸地,小莫內不侷限於課堂,開始畫各種鄉親父老了。他的肖像畫往往有著很突出的特點,讓人一眼就能識別出來是誰。他畫得也越來越起勁,作品不斷地增加著。終於,在父親的幫助下,他的第一批漫畫肖像在這個海港小鎮的一家小畫框店展出了。這次展出吸引了眾多觀眾,當人們圍著這些畫讚美著它們的時候,小莫內高興極了!
要是有人喊道:「那是某某人!」小莫內就被虛榮的感覺完全淹沒了。莫內的天才很快震動了這個臨港的窮鄉僻壤,前來求畫的人絡繹不絕。「這麼多訂單,為什麼我不能收取一些費用呢?」

〈圍著馬德斯頭巾的女人〉(1857)

〈一個小小劇場萬神廟〉(1860)
但是少年得志的莫內心裡容不下別人。莫內最不高興的是,這家畫框店裡還陳列著另外一位畫家的畫。這些畫是一些凌亂的色彩和線條組成的海景畫,而且這些海景畫,往往掛在自己的畫上面,這讓小莫內很不舒服。
「那是誰的畫?」有一天小莫內問店主。「那是布丹先生的畫。雖然他的畫不受人們喜歡,可他真的是一個好人啊!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不要!我不想認識他,也不喜歡那些畫。」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莫內心裡面並不十分討厭這些畫。這些畫不像鄉親們評論的那樣凌亂和隨意,反而從這些線條和色彩中感受到了很熟悉的一種感覺: 就像他每日見到的大海一樣的感覺,就像他每日見到的陽光一樣的感覺。小莫內總是想把自己見到的壯麗的大自然美景描繪出來,卻總沒有能力做到。這甚至讓莫內開始嫉妒起這個未曾謀面的畫家了… 閱讀完整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