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自我定位,發現你的「真目標」



策略一
用「真目標」,突破自我定位與成長的難題

「關於蛻變、認識自己、探索自我」,
我認為是人生中最難突破的迷惘。
請多向內自我探索,而非向外求救,
終能一步步蛻變,突破重圍。


小時候我家是在台灣大學附近開影印店的,那是30多年前,爸媽的第一間起家店。位於一樓的三角窗大店面,放了20台影印機,我大概從出生到15歲,都是在店面裡長大。我媽業務能力強,天天接到大客戶,在那個影印機還不普遍的年代,從教科書、政府單位到學校大量的講義……,需求實在太多了。尤其他們算是最早在大學商圈附近,拓展這麼大的影印店,因需要放置更多影印機,於是就接連在公館最精華地帶買了五間店面(現在都變成知名餐廳了),而且這些店面當時都是無貸款買的。

我依稀記得那些店面,不只是放著24小時不曾停止運轉的大量機器,還放著很多大型黑色袋子,那些袋子裡全部都放鈔票。小時候,我不懂那代表著什麼,所以,有一次老師問我家在做什麼,我傻回:「撿破爛」,因為有巨量的紙張;旁邊鄰居小朋友的媽媽搶著跟老師說:「她家是印鈔票的。」

才驚覺,在那信用卡、轉帳不暢通,甚至不用稽查發票的時代,家人跟客戶拿錢時,真的都用黑色最大垃圾袋去收款。當時毫無著作權法的概念與法規,客人總是多到連半夜關門後,還會在門口敲門,求我們開門接案,現在我創業了,想到那樣的需求,再加上每一秒印兩張紙就可以賺1塊錢,不用開發票、半夜從未讓機器停過,深深感覺這還真是門不錯的「時機財」。

我就是在這樣的背景長大,所以在小學時,我被當成公主一般寵愛、對待,尤其因家裡是這樣的「爆發」財富形勢,加上我又是長女,不僅爺爺、奶奶極盡寵愛,爸媽更讓我學鋼琴、芭蕾舞,暑寒假都幫我報名最貴的安親班與夏令營。在學校時,只有我能在每次生日時,送乖乖桶給全班同學。

然而,當我升到高中時,因為爸媽離婚,我媽更是選擇淨身出戶,以爭取我與弟弟、妹妹的扶養權,結果公館最精華區的5間店面與2個住家(現在查總租金每月可收到幾百萬,房價更不用說了),全部都被我爸賣掉了。我念大學的第一年,五萬塊的學費,全家都湊不出來。大學期間,我靠著三份打工,分別是時薪85元的豆花店、時薪95元的超商、時薪110元的加油站,才能勉強生活下去。

但這樣的生活,讓我經歷了史無前例的掙扎與痛苦,要是我從小就出身在需要這樣度日的生活,可能還比較知道怎麼面對這麼大的動盪,但我出身、成長在一個錢可以堆滿整個家的環境,從一個恃寵而驕的女孩,瞬間掉落至一個需要一塊錢、一塊錢想辦法賺,才能有下一餐溫飽的無底深淵。那時候每天都很痛苦,自尊與未來人生的方向,全被擔憂該如何溫飽給淹沒了。

我像是一個努力活著的迷路小羊,表面看起來勵志人心,生存意識堅定,但心中帶著極度自卑,很希望人生可以隨時結束。當時不知道念大學要做什麼,更不知道畢業後要去哪裡,而且,我還親自跟我超級深愛(而且是我暗戀好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前任男友分手,分手的理由是:「我要專注學業」。

可其實,我很清楚當年分手的理由是:「我真的配不上對方」。

那種被自卑吞噬,血液和骨子裡都只剩下一些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家庭狀態、厭惡自己有這種人生的想法,讓我加深了這段分手的痛。

跨出第一步,再想下一步

20歲這年,我準備大學畢業了,但失戀、失去家庭支柱、失去人生方向、失去自我,這成了我人生最早、最迷惘的階段。我的同儕雖然也有人感到迷惘,但有的同學家境比較富裕,也有比較勇敢的,就繼續念研究所或者出國,也有人面試上不錯的工作,只有我一直還待在原點,那感受真的很差,彷彿活著根本沒有任何希望。自己也渺小到,不知該怎麼看待自己。

我嘗試去考空姐、嘗試去做餐廳全職工作、嘗試去應徵各種業務與助理工作,但是都沒有好結果。當時不太理解原因,但現在面試別人的經驗多了,才理解,當下那種迷失、不確定的狀態,確實會對爭取工作造成影響。所以我現在在演講時常說,如果不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與人生追求的夢想,看似沒有太大的影響,但對於想要爭取的事物,或近在眼前的機會,的確有所干擾,這其實是重要且需要趕緊釐清的狀態。

因此,做了各種工作以後,我決定在25歲去新加坡工作。

會選擇新加坡,就是因為我花了五年決定重新開始、重設目標,我痛定思痛,直接不顧一切地奔向目標。反正這一路上很多人都跟我說,只要設立目標就可以確立方向,然後只要往前衝刺,就不會一直在迷惘的狀態裡。我試了,很努力的試了,結果並沒有讓我逃離迷惘。

我在新加坡的前三年,薪水確實有增長,至少能讓我的生活好一點,不用再偷吃室友的發霉麵包,但我卻會無法控制地亂花錢,每每一領到錢,付完信用卡費或是貸款,就想去買名牌、漂亮衣服、吃名貴餐廳,繼續打卡炫耀。只要錢不夠花,我就會焦慮,開始氣憤自己工作能力怎麼增長地這麼慢,吵著想加薪,落入負面循環。那時的我還深陷在家道中落的自卑裡,我以為金錢就是唯一的解套。事實上,我從未思考金錢以外的其他追求,而這阻礙了我擁有真正的成長。

原來,我匱乏的是對金錢的安全感,我痛恨的是原本的富裕生活被剝奪的感覺,但我卻沒能建立真正的金錢觀,反而一直恣意揮霍。表面上看,我當時的迷惘點一直纏繞在金錢上,但其實是內心深處的傷痛。如果這件事不解決,我生活中的大大小小迷惘、痛苦,就會一直冒出來,影響自己和身邊的人,甚至即便自己有再多錢,也擺脫不了這種感覺。

反而是直到幾年後,我經歷了一次人生大事件,才改變了想法。當時我爸爸準備申請破產,他的負債數字高到全家都沒有辦法解決,這樣嚴重的經濟困境,還包含他被詐騙了好幾次百萬,還有他的新任老婆為了爭奪僅剩的錢財,甚至在我眼前哭鬧、威脅要上吊,我只能「獨自一個人」面對。我在一年內獨自解決家裡的千萬負債、解決比八點檔還浮誇的家庭鬧劇。隔一年後,我身負更多重擔,才發現,我比以往更理解,自己每一天在做什麼、為什麼而做,甚至更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愛與責任」成為我的當頭棒喝

從驕縱的小女生,成長到在新加坡打拼的大女孩,別人看我似乎覺得我成長、進步了不少。而且我必須說,父母用盡餘力想給我的,其實也沒有少,但我卻還是常常與他們爭吵,甚至存有很多仇恨情緒。畢竟,當時不知道怎麼消化那種黑暗情緒,父母像是給了我一大顆糖果後又立馬拿走,不僅如此,還是讓我這一生再也吃不到了。所以,我就算在職場再努力,在新加坡再刻苦,我想的都是自己。我從來不會回饋給家人任何我所擁有的,可能就是因為深深覺得自己就是受害者,他們是永遠的加害者。

直到爸爸的破產事件,我才驚覺,為人子女不能只看到被剝奪的部分,應該也回頭看看,我之所以能健康又安全的長大,是父母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與辛勞,應該要為此而覺醒。

那時爸爸打給我,說他撐不下去了,信貸、高利貸,還有二胎房貸,全部都付不出來了,他把這輩子所有保險都解約了,連三分之一也無法償還。當時我正在新加坡,跟好友們一起在夜店狂歡,聽到以後心煩意亂,還覺得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真的不想面對。

想了想,我的弟弟妹妹還很小,那時我弟才剛得到人生第一份工作,我媽也跟我爸沒有太多聯繫與牽扯,似乎只剩下我了。我趕回台灣,花了一個晚上跟我爸聊,聊完才發現,這幾年他的所有存款、保險,都被詐騙光了,也才知道他是怎麼把僅剩一間自住的房子抵押,來換取生活費的。我看著他講這些荒謬至極的內容時,第一次發現,他跟我媽媽離婚以後,生活完全無法自理,對金錢也完全無概念。我反覆思索著原因,才明白從小到大,不只是我們小孩倚靠著女強人的媽媽,爸爸更是如此依賴。我爸在家中排行老么,除了跟著我媽媽一起賺錢的經驗以外,沒有任何工作經驗。他這輩子是被爸爸媽媽和哥哥姊姊寵著長大的,只要身上沒有錢,爺爺奶奶就會叫他姊姊(也就是我的姑姑們)拿錢給他用。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晚,那時我爺爺奶奶都過世了,能幫他解決問題的家人只有我,他的朋友也一夕之間全部不見了。空空蕩蕩的家只剩他一人,微弱的燈光,照映著一個50多歲的老年男子慘白的臉。他不顧尊嚴與爸爸的權威角色,跟我全盤托出他這一生所有的失敗。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時候對我打罵如此大聲、我曾經如此敬佩的人,一個在客人與鄰居面前,自信傲嬌到頂的男人,會像是一個犯了不可逆轉錯誤的10歲男孩般,站在我面前直掉淚。

在他掉淚的瞬間,我當下想的並不是他有多可憐。我開始瘋狂掉淚,想到的是,我身邊所有朋友們崇拜、敬愛自己爸爸的樣子,她們的爸爸對孩子有多麼疼愛,也不會讓人擔心。我為自己泣不成聲,我心裡清楚知道,「這輩子,我再也沒能擁有像這樣的爸爸的機會了」。

就這樣我沉澱了好幾個晚上,思索該怎麼辦,同時又得跟內心最真實、黑暗的一面打架。我知道不該這樣想,甚至不敢跟最好的朋友或家人講自己的這種念頭。我一邊帶著討厭自己、讓道德心與良心打架的心情,一邊又在理智上,告訴自己要想辦法。

原來,我的人生不是只關於我自己

我沒有像電影演的那樣立刻站起來,但至少,我對家人的愛、對身邊的人的責任心,讓我一點點開始行動起來。就這樣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籌錢、詢問銀行、重新檢查我的收入來源,甚至更努力地思考「怎麼賺更多錢」,只是這次我明確思考的是:「我要如何確保,能在一年內賺到這些數字。」我突然變得堅定到不可思議,甚至面對這半年間跑出來的妖魔鬼怪,我都能一路過關斬將。

第一個關卡,就是我爸那個新任太太,當時他們在婚友社只見面一次就結婚了,我問我爸為什麼要娶對方,我爸只回:「需要有人陪我,還有煮菜給我。」他們就是這樣開始的,以至於最終我爸得轉移他超貸的房子給我時,這位新任太太去找我的姑姑們,跟她們聯手,說是我媽媽教唆我來搶剩下的財產。依照我過去的個性,一定不會解釋,也懶得攪和這種無意義的事,但是這次,她不僅在每個人面前演一哭二鬧三上吊,還叫了警察、里長來,就是因為她要「拿走房子,但是負債全部留給我和家人」。其實過去我爸很多財產都給她和她的小孩了,我也沒說什麼,但這次當我反問她:「請問這樣你就願意繼續照顧我爸爸嗎?」她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但是我知道她說謊。

就因為這樣,我爸又像著了魔般地相信,她會繼續照顧他,姑姑們也站在她那邊。其他親戚與我弟弟、妹妹,沒有一個人敢干涉這件事。只剩我一個人,28歲的我準備要一肩扛起,決定孤軍奮戰。

那幾天,我百般痛苦,無人可求救,畢竟這是家務事,根本沒人知道該如何解決。有一天晚上,我在台北的家翻看我最愛的奶奶的照片、看著小時候我爸帶我們到處玩的照片,實在太心痛,就這樣睡著了。

隔天一起床,我突然有個非常大膽的靈感。我打給我媽,跟她借了她手邊一兩間房子的資料,然後找了律師擬合約,請所有人,包含爸爸的太太一起到場,準備簽約。我說,只要完成簽約,我和我媽願意把她這些房子都給你,資料也都在這上面,明天就可以準備過戶。她看了合約以後非常開心,開始演出多麼在乎我的家人和我的戲碼,拿出印章,興奮地準備簽名時,陪她前來的朋友提醒她,我在合約上有條特別的註明:「必須以我爸爸的太太身分接受這些房子。」她當場在所有人面前發飆、失控,鬧了一整晚,堅持不簽。我爸爸和姑姑們全都看清她的真面目,這才突破了這一個關卡。

接下來還有第二個關卡。這間房子我買過來以後,負債還是太高,高過我能負擔的金額,所以我得想辦法,讓它能獲得超過貸款金額的租金。可是我問了一輪周邊店面的租金,連一半的金額都不到,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但是我沒有放棄,反而拿出一張紙,列出各種我能耐下可做到的方法,並且立刻執行… 閱讀完整內容
跳級思維:5個策略帶你從迷惘走向嚮往,翻轉人生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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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級思維:5個策略帶你從迷惘走向嚮往,翻轉人生藍圖

艾兒莎(El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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