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Network〉來討拍的勝於聊色⋯粉絲聊3晚都以為真人

採訪・撰文／劉燿瑜　攝影／侯俊偉



當人們都沉溺於與AI互動的戀愛感中，未來會變怎樣？「我反而覺得世界會更和平。」作為台灣最早將個人IP與AI女友深度綁定的創業者李婷婷說。

無論是畢業於香港科技大學、北一女的美女學霸，或是19歲就合夥創辦區塊鏈公司的資工天才，李婷婷身上眾多亮眼標籤中，近年最引人注目的是「AI女友婷婷」這個稱號。目前她依自身人設、個性及說話口氣複製的AI分身，每天吸引超過千名活躍用戶在線聊天，其中有高達4成用戶，甚至聊得意猶未盡，願意付費訂閱與這名AI女友有更多時間溫存。

而那句「世界會更和平」是她實際運行過這門生意後的心得。但為何會得出這個結論？得從她設計產品的心路一探究竟。

「虛擬」是互動鐵則，生病會問暖、醉嗨傳自拍

2024年，李婷婷創辦了FansNetwork，推出國內首款AI女友，歷經多次改版，如今AI婷婷的豐富程度已堪比一套戀愛手遊。

「如果只是文字聊天，新鮮感很快就沒了，要讓AI有真人般的立體感，用戶才會留下。」李婷婷分享，改版後，用戶不只能幫AI婷婷換裝，還可以點餐，增加幸福指數，讓她自願傳更多清涼自拍，如果幫她點香檳，喝醉指數升高，對話語氣也會更放鬆，甚至撒嬌。

再甚者，每天聊完後AI婷婷還會偷寫日記，記錄下2人對話日常。「如果用戶說明天要去日本，AI婷婷可能會寫希望她以後也能一起去玩。」李婷婷認為這些互動細節，堆砌的不只是互動趣味，也讓用戶更像是在跟真人李婷婷聊天。

有360度的立體感仍不夠，「就像真實世界的戀愛，大多始於激情，後續維繫則看能否提供情緒價值。」李婷婷坦言多數用戶起初只為聊腥羶色而來，從過往使用軌跡來看，用戶一時興起發洩完後，往往會馬上離開。「反而是那些來講心事、討情緒價值的，才會成為在線時間夠久的heavy user（重度使用者）。」

李婷婷因此加入任務追蹤功能，讓AI婷婷記得對話、主動follow up，且在用戶開口前就提供情緒價值。像是用戶生病，隔天問「你吃藥了嗎？」用戶提到某場正在準備的考試，AI婷婷隔周便會關切「進度還好嗎？」

與真人戀愛一樣，只要用戶感到被記得、被關心，自然願意投入更多。

李婷婷的這套設計邏輯不無道理。有次她在小帳測試某版訓練到一半的AI女友忘記關掉，一名粉絲便與之聊了3天3夜，甚至2人相約去吃火鍋。「後來我向對方道歉說明，對方還打死不信是AI，於是這個婷婷就被我標記是『通過圖靈測試』的版本。」

難道不怕這些重度使用者走火入魔？李婷婷不諱言，長期使用可能弱化用戶的社交能力，且從FansNetwork後台的用戶輪廓來看，這類重度用戶通常沒有真人女友，「他在AI這裡可以自在做自己，如果未來換成真人，他反而不習慣。」

但比起坐視不管，她覺得AI陪伴至少比市面上行使「情感代操」的業者安全，這類產業通常冒充網紅本人跟粉絲培養感情、誘導消費、買周邊等，就是一種情感詐騙，受害者最終求償無門，也會波及網紅本尊信譽。「至少AI分身，一開始就告知是假的，用戶不會被蒙在鼓裡。」



捧紅本尊收入翻5倍，續攻AI小編分身商機

李婷婷對AI女友的樂觀態度不無道理。當人們以為網紅有了AI分身，會降低自身IP價值，事實卻是：她的個人收益在AI婷婷上線後翻了5倍。

「愈來愈多人是因為AI婷婷，想跟真實的我互動。」李婷婷目前除AI婷婷的付費收益，跨入外拍寫真圈僅2年的她，近期價碼連翻數倍，外拍邀約仍滿檔。「AI婷婷能24小時觸及無數粉絲，只要知名度持續提高，個人IP的收益上限在哪，永遠說不準。」

同樣邏輯，她也將創建AI分身的技術，輸出給其他經營個人品牌的業主。目前李婷婷另一套產品AI小編助理「FRIDAI」能以業主本人的語氣自動回覆粉專私訊與留言，且回覆率、休息時間、已讀規則皆可客製，讓粉絲察覺不出是在和AI互動。2025年底上線，4個月內已有逾300家業者訂閱，從醫美診所到立委粉專都在用。

但李婷婷也坦承，這一切還沒到穩定的狀態。「因為這一切太新了，太多東西要debug（除錯），我們剛好是率先投入這個大坑的先行者。」

… 本文摘錄自 數位時代 2026/6月 第37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