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美國國防創新推手基爾霍夫
採訪整理 鄧凱元 攝 邱劍英 Scale AI應用與全球安全負責人基爾霍夫（Christopher Kirchhoff）是美國五角大廈「國防創新實驗單位」（DIU）創辦人之一，亦曾擔任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主席顧問。 這個每年掌管十億美元預算的單位，是串起五角大廈與美國民間科技界、最尖端技術的橋梁，也是矽谷重新投入軍事產業的最關鍵角色。 這位了解華盛頓軍方想法的專家，接受《天下》專訪。他認為，雖然中美領導人都知道AI得管，因為AI在軍事應用上，已可自己發動攻擊，擁有顛覆現代戰爭、網路攻擊與生物戰的巨大破壞力。 但美中兩國，誰都很難承擔「輸」的代價，因此競爭將持續。以下為專訪紀要： AI搭配無人載具系統，已開始從海、陸、空改變現代戰事。 舉例來說，去年開始，烏克蘭與俄羅斯軍方都賦予無人載具權限，可在偵測目標後自主開火。這樣的無人系統，能透過視覺與演算法，自行標定戰車、通訊設施、壕溝或軍事目標等，發動攻擊。過去，無人機的作用僅限於監控。
美中軍隊都在研發自主系統 近期還有兩個消息，印證了AI可能帶來的安全衝擊。例如，韓國的金融體系正被包括來自中國開源模型的AI工具攻擊。其中，中國模型的能力，近乎美國的Claude Mythos。（編按：十月，有十六家韓國金融業者被駭客攻擊，約十萬筆資料外洩，危機尚未解除） 另外，史丹佛大學的研究人員透過AI，剛訓練出過去不曾看過的病毒基因序列。雖然這樣的發展對於生物武器的後續影響還不清楚，但要格外小心。 同一時間，我們也看到中國解放軍在用AI強化自己能力。 美國喬治城大學智庫，年初發表一份重要報告。他們透過解放軍採購計劃發現，解放軍在AI的發展，也和美軍一樣，著重在開發各種自主與無人機系統，發包了許多和「感測」與「指揮管制系統」相關的案件。 提升技術，變相加速對手？ 從這些事件來看，AI對安全的影響顯而易見。但要用多大的管制力道，防止中國取得AI硬體，正在美國引起激辯。 舉例來說，輝達創辦人黃仁勳認為，美國要在AI勝出，最重要的是提高產業競爭力，在全球市場的競爭中勝出。如果限制過多，反而會讓競爭對手花更多力氣打造自己的晶片。 另外一派認為，中國本來就已經朝這個方向邁進，美國技術不能被用來加快對手的速度。 雖然還沒定論，但在我看來，美國加大管制力度的大方向不會改變。 例如，美國戰爭部最近要求，向戰爭部提供技術的供應商，必須清楚了解系統中每一個零件的來源。 因為只有這樣，五角大廈才能驗證系統所用的零件，是否有安全疑慮。這是一個非常大的轉變。在這之前，很少人會追蹤零件到底從哪來。 至於AI會不會讓戰爭更容易發生？我認為現在還很難說。二戰以來，我們很少看見大規模衝突，原因是核武器被發明後，發展出「相互保證毀滅機制」。 AI也會讓戰爭變得更致命、速度更快。但到底AI會像核彈一樣，讓大家不敢輕啟戰端，或者提高戰爭爆發的風險？我們現在還不得而知。 … 本文摘錄自 天下雜誌 2026/11月 第86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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