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GOS科技新帝國

Meta、谷歌挺過三世代… 芒果股誕生!




從FAANG、科技七雄到最新的芒果股,華爾街總是愛用縮寫替科技領導者命名,這次SpaceX掛牌敲鐘、OpenAI與Anthropic緊追IPO腳步;但是沒人告訴你:在美股中剩這兩家公司抵禦了時代洪流!

文●周佳蓉

全球資本市場正經歷一場結構性的深度轉移。過去十年,主導華爾街與全球投資組合的核心力量,是建立在網際網路、軟體服務與消費性電子產品基礎上的科技七巨頭;然而,隨著生成式AI崛起,市場關注的焦點已逐漸從軟體應用與終端消費,轉向底層算力、能源基建以及低軌道衛星通訊的垂直整合。


▲華爾街青睞MANGOS概念股,OpenAI、Anthropic上市掛牌估值紛紛創高。AI繪圖

六月,SpaceX(SPCX.US)掛牌上市,一個全新的縮寫開始在華爾街與財經媒體圈流傳,由Meta(META.US)、Anthropic、輝達(NVDA.US)、谷歌母公司Alphabet(GOOGL.US)、OpenAI與SpaceX組成的「MANGOS」,被視為取代Mag7的新代表。儘管FAANG、Mag7等稱號過去熱度都相當高,卻始終不是官方認定的正式產業分類,亦不受交易所或監管機構承認,更深層的意涵其實是市場、法人與媒體描述當前資金高度集中的方式─市場更相信什麼故事,熱錢又會流向何方。

更關鍵的是,OpenAI與Anthropic兩家至今仍未上市,卻已在私募市場上往「兆美元」的估值前進:OpenAI今年三月完成最新一輪融資後,市場估值約達八五二○億美元;Anthropic則在五月完成SeriesH融資,估值達九六五○億美元,躍居全球估值最高的未上市公司。OpenAI是史上最快達到一千萬用戶與一億用戶的科技平台,目前ChatGPT每周活躍使用者超過九億,訂閱戶超過五千萬,在消費級AI市場繳出優異成績;相對地,Anthropic則以B2B為主軸,透過企業版Claude與Claude Code等開發者工具,在短短兩年內將年化經常性收入(ARR)從十億美元拉升至四七○億美元,營收結構集中於企業客戶與高單價訂閱,走出另一條路線。兩家公司都預計下半年推動IPO,勢必掀起新一波資本市場巨浪。



從消費、網路到算力霸權

上個世紀以來,華爾街幾乎從不缺明星股綽號:一九七○年代有漂亮五○(NiftyFifty),一九九○年代末則有掛著「.com」就能享有超高估值的網路股熱潮。到了二○一○年代,CNBC知名主持人JimCramer首次提出FANG一詞,指向Facebook、Amazon、Netflix、Google四支股票;隨著智慧型手機普及,Apple加入後形成FAANG。二三年,隨著生成式AI引爆話題,美銀(BofA)首席投資策略師Michael Hartnett則將Nvidia、Apple、Amazon、Alphabet、Meta、Tesla、Microsoft七檔股票命名為「Magnificent Seven」(Mag7),象徵這些公司主導著指數漲幅與市場情緒。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波波的名單輪替中,真正橫跨FAANG、Mag7,並持續留在最新組合裡的公司只剩Alphabet與Meta。這兩家原本高度依賴廣告與用戶注意力的平台型公司,順利搭上AI浪潮後,逐步把雲端、晶片與大型模型納入業務版圖,也得以抵禦時代洪流,繼續站穩資本市場第一梯隊。當SpaceX掛牌上市,正式把太空、算力與衛星通訊通通拉進資本市場,故事的焦點或許已不再是誰還留在榜單上,而是這六家公司的獲利模式與資本布局。

從火箭到算力、資本的賭注

今年二月,馬斯克宣布將xAI併入SpaceX後,SpaceX一手握著面向NASA、國防部與商業客戶收取發射費用的火箭業務,一手靠Starlink向全球用戶收取寬頻與行動通訊月費,同時納入xAI的AI基礎設施與Grok大型語言模型等人工智慧板塊。不過xAI至今仍處於虧損狀態,上市後不久,SpaceX決定以換股方式收購AI程式碼代理工具Cursor—這家聚焦軟體工程代理模型與協作功能的新創公司,能協助軟體開發人員產生、編輯與審查程式碼,客戶中已有高達六成為財星五百大企業,自然也為SpaceX帶來更多B2B訂單與know-how。Cursor目前最新推出Composer2.5模型,將是未來協助xAI由虧轉盈的關鍵,雙方將於第三季完成收購。

值得留意的是,上市前SpaceX在S-1招股書中估計,總潛在市場規模高達二八.五兆美元,其中太空與通訊領域分別占有三七○○億及一.六兆美元,而AI則以二六.五兆美元的規模,囊括了九成份額。上市後,SpaceX市值一度衝上二.八兆美元,超車微軟(MSFT.US),不過隨著股價重挫,又回落至二.一三兆美元附近,台灣亦可望憑藉深厚的合作經驗與分工優勢,讓供應鏈切入關鍵零組件、太空能源,甚至AI代工領域,有望雨露均霑。



AI巨頭的資本結盟與角力

更關鍵的是它們背後的算力結構,Anthropic有別於OpenAI全數使用輝達晶片,選擇在資料中心,大量採用Google TPU、AWS Trainium等自研晶片,刻意降低對輝達高價GPU的依賴,也大量採用AWS、Google Cloud雲端平台,與Google從競爭走向合作,Google雖然也有旗下Gemini,也決議投資Anthropic四○○億美元,將Claude模型綁定在Google Cloud服務上,業界甚至用躲避Nvidia稅來形容這種策略。

雲端與算力提供者之間也在上演另一場資本戰,微軟對OpenAI投資逾百億美元,同時在Azure上深度整合其模型,讓自家雲端成為OpenAI主要算力基地之一;Google則一邊扶持自家Gemini模型,一邊對Anthropic投資並提供大量TPU支援;Amazon背後支持著Anthropic,同時將其能力嵌入AWS生態圈,輝達雖然投入的時間較晚,但也與OpenAI簽署高達三○○億美元的合作意向書、承諾Anthropic注資高達一百億美元,這些巨頭既是資金提供者也是競爭者,在此背景下組織成綿密的AI權力網。



在這張網之中,SpaceX的角色格外特殊:它不是典型的雲端公司,旗下xAI卻用Colossus等超級資料中心,直接對外出租算力給Anthropic和Google,把算力變成可實際計價的企業級服務。更值得玩味的是,近期Meta啟動了名為MetaCompute的內部計畫,準備把自家為Llama與Muse Spark等模型開發的GPU叢集對外開放,向企業客戶出租算力與代管模型服務,轉型為能夠對外收租的生意,儘管市場已開始出現對算力過剩的擔憂聲浪,但由於訓練與推論兩種算力需求本質並不相同,Meta出售算力背後的真正動機,仍值得進一步探討。

…本文摘錄自 先探投資週刊 2026/7月 第24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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