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正身處於不尋常的時代。通貨膨脹、人工智慧、社會對立、疫情、文化疲乏,以及我們工作時間、地點與方式的變革──這些前所未有的因素正在威脅我們對成就感的追求,以及職涯上的成功。員工們正在「安靜離職」,僅僅滿足工作的最低要求,甚至乾脆離職──這清楚地表明,職場普遍存在著倦怠感與疏離感。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渴望從工作中找到意義。
然而,幾十年前,弗雷德就已經找到了這種意義。
環境與背景或許會改變,但真理永遠不變。二十年前,我分享了一個故事,我相信這個故事在今天仍然與我們息息相關,甚至比當時更加重要。
事情是這樣的:
我的人生,在一瞬間發生了改變。
你知道嗎?「一瞬間」的正式時間定義為九十秒,這是一個可追溯至中世紀的時間測量標準。而我與弗雷德.謝伊,也就是郵差弗雷德的第一次見面,大約就是這麼長的時間。然而,這場短暫的會面對我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當你讀到「第一位弗雷德」這一章時,你就會明白為什麼。
當時,我和弗雷德都沒有預料到,這場會面將會改變我們接下來二十多年的人生軌跡。
弗雷德可能成了美國最知名的郵差。
但這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在出版這本書之前,我向多家出版社提案過六個不同的書籍構想,卻都未能成功。直到有一次,一家小型出版社聯繫了我,我的妻子達拉(Darla)說:「寫《弗雷德因子》吧!這是你最喜歡的故事,也是你最擅長講述的內容。」我妻子是位充滿智慧的女人,我便照做了。
後來,有一天,當時擔任科羅拉多州斯普林斯WaterBrook Press出版社社長的唐.佩普(Don Pape)邀請我共進午餐,討論可能的書籍計畫。我帶著六、七個書籍構想前去,但他對這些點子都不怎麼感興趣。不過,唐曾經在一次業界活動上聽過我演講《弗雷德因子》的故事,他問我:「你的那位郵差呢?那個故事呢?他不是叫弗雷德嗎?」
就這樣,WaterBrook Press(隸屬於蘭登書屋〔Random House〕)買下了《弗雷德因子》。
這本書原本篇幅不長,是一本所謂的「飛機書」,也就是你可以在飛行途中輕鬆讀完的書。我以前寫過篇幅是這本書兩到三倍的書籍,結果卻不太理想。這讓我意識到,也許我的天命就是寫「小書」,傳遞「大理念」。
然而,接下來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許多商務人士會在機場書店買下這本書,並在回家或上班的途中閱讀。不僅如此,他們還認同這些理念,甚至會購買更多本送給自己的團隊成員、朋友、子女,或者任何他們認為可以從這些理念中受益的人。
這本書已經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在印度和中國都曾是暢銷書,在美國也曾連續數月登上《華爾街日報》、《商業周刊》、《今日美國》和《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
但這本書的成功,並不是因為我的寫作風格像海明威(Hemingway)那樣高深。(有位評論者負評說這本書的寫作程度像七年級生的水準,我特意去審視了一下,結果發現它其實是四年級程度。嘻嘻!)
我相信這本書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它講述了一個普通人,在他的工作中展現出非凡表現的故事。而我們每個人,都是普通人。我們可以選擇如何過我們的人生、如何工作、如何度過每一天,而弗雷德的故事證明了:我們可以選擇把這一切做到卓越。
卓越是一種選擇。
任何人都可以選擇成為「弗雷德」,但顯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做。人們常問我:「你能讓某人成為弗雷德嗎?」坦白說,我甚至沒辦法讓我兒子們在家裡時自願倒垃圾,所以我不夠格回答這個問題。
我在一九八七年第一次遇見弗雷德,並很快開始在演講與研討會上講述他的故事。偶爾,弗雷德也會跟我一起出席演講活動。我和達拉與弗雷德及他的妻子凱西(Kathie)成為了朋友,這段友誼至今仍在延續。當弗雷德與我一起出現在舞台上時,他才是那場活動的真正明星。演講結束後,我親眼見到人們跑上前去與弗雷德合影、索取簽名──我在一旁形同空氣,本來就應該如此。
我因為參與約翰.麥斯威爾當時所創辦的公司Maximum Impact而與他成為朋友。我連續六、七年在一場同名的聯播活動中擔任講者,其中一場我談到了《弗雷德因子》。那次我邀請弗雷德一同出席,並在台上介紹他出場。現場對這位人物與他所傳遞的訊息反應相當熱烈,我相信那場活動對這本書的銷售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
有一次我對全美國的郵政主管發表演說時,是由弗雷德開場並介紹我出場。那天他坐在郵政署署長的座位上。而他,也再次得到了多年來始終未曾獲得、但早就應得的肯定與讚賞。(這裡有一個重要的觀念:如果你想在生活中擁有更多像弗雷德這樣的人,那就要先好好注意你身邊那些早已存在的弗雷德們。)
弗雷德不介意我告訴你,其實他對站上舞台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是個謙遜的人,更擅長一對一的互動,而不是面對眾人傳達訊息。但每當他站上舞台,他總是表現得非常出色──就像他在生活中的每個角色一樣:身為郵差、丈夫、父親、祖父,還有……身為一個人。
弗雷德和凱西曾出席我的六十歲生日。賓客們雖然很享受當天的美食與飲品,但對許多人而言,能親自見到弗雷德本人,與我這個人生里程碑的生日一樣令人難忘。
弗雷德其實並不是真的從美國郵政署退休,用個不那麼正式的說法,他是「被迫離職」的。成本削減、年資、薪資預算……這些因素綜合起來,讓他比我個人認為的時間點還早離開郵局。
但這並沒有讓弗雷德停下腳步,他雖然不再走他熟悉的郵件投遞路線,也不再為那些公寓大樓送信,但他依然以行動展現他對人的關懷與熱情。他也因此有更多時間,可以好好寵愛他的孫女們。
這些年來所發生的一切,對我與弗雷德而言,都可以說是奇蹟般的人生經歷。
弗雷德曾經跟我分享,除了他的家人以及對他們的愛之外,這本書是他人生中經歷過最奇妙、最令人驚喜的事。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明白──弗雷德從來不是為了出風頭或博得關注而做這些事的。他在郵局服務了二十五年以上,幾乎沒有受過什麼表揚或肯定。但當他終於受到讚賞時,他把那視為一個機會:一個能做更多好事、提供更多服務的機會。
成功總是伴隨著批評,其中一種常見的誤解是:這本書是為了剝削勞工、讓他們賣命做更多的工作而寫的。但事實恰恰相反,《弗雷德因子》與其說是關於你做了多少工作,不如說是關於你「如何」去做你的工作。這本書真正關注的是:如何善用每一個工作中的機會,甚至賦予它更多的意義。
也許你是那種同時追求賺錢與意義的人──既要賺進收入,也想帶來改變。要同時做到這兩件事,往往比單獨做其中一件更困難。而弗雷德在工作中所展現出的精神與行動,正是啟發我寫下這本書的原因。
在我的職業生涯中,最有趣、最令人興奮的時刻之一,就是得知《弗雷德因子》正在某些地方發揮正向影響的時候。有人告訴我(我真的很希望有機會證實這件事),位於俄亥俄州哥倫布市的服飾品牌The Limited曾在員工訓練中使用這本書,而且在其總公司牆上那些維多利亞的祕密(Victoria’s Secret)模特兒照片之間,還夾著幾幅展示《弗雷德因子》精神的標語看板。
在拉斯維加斯Zappos總部導覽結束時,參觀者可以從幾本公司重視的書籍中選一本免費帶走,《弗雷德因子》就是其中之一。在記錄Zappos與其執行長謝家華(Tony Hseih)故事的書《神奇小子》(Wonder Boy)中,作者安潔兒.歐陽(Angel Au-Yeung)與大衛.金斯(David Jeans)寫到了一段情節:
一位新進員工非常驚訝,因為他的主管竟然給了他一本《弗雷德因子》要他閱讀。「我上一次看書是什麼時候?我上一次有人要我『學的是工作之外的事情』又是什麼時候?」
作者寫道,那正是這位新人意識到Zappos並不是一家普通公司,而是一個非凡的工作場所的時刻。
幾年前,我曾受邀在德州某家醫院的十周年慶上發表演講。我後來才知道,在他們醫院大樓動工興建之前,就已經選定《弗雷德因子》作為發展組織文化的主要參考資料。這正是那些我未必親眼看見、卻持續發生的影響之一。那些來自這本書的觀念與行動,正在某處產生改變,只是我不一定知道。
肯塔基州學校行政人員協會頒發「弗雷德獎」(Fred Award)已超過十年。他們會選出各區的得主,並在每年夏天的州級年會中一一表揚,最終從中選出一位榮獲「年度弗雷德」(the Fred of the Year)。
科羅拉多州的柯林斯堡,曾因鄰近地區快速發展而面臨零售業競爭的壓力,於是實施了一項擴及全市的「弗雷德計畫」,藉此提升服務品質,並加強城市的競爭力。
戴夫.貝西特(Dave Bassitt)曾是內陸房地產公司(Inland Real Estate)的高階主管,他因為讀到《弗雷德因子》而與我成為朋友。如今他是美國頂尖財務專業人士的顧問與教練,同時也參與多項商業計畫。就我所知,沒有任何人送出過比戴夫更多本《弗雷德因子》,也沒有人像他一樣致力於推廣這本書。他時常打電話來告訴我:「有人想訂兩百本書。」因此,他所帶來的影響,真的只能用驚人來形容。
我手上有一大疊資料夾,裡頭收藏了無數舊報紙剪報(現在可以算是古董了)、網路上的相關報導,以及讀者親自寫來的信件,這些都在在證明《弗雷德因子》所產生的影響。如果這些能證明我與弗雷德的故事確實在他人生命中帶來了正向的改變,那我將感到無比欣慰。
但還有多少人因此受益呢?我真心希望這本二十周年紀念版,能激勵更多人願意分享他們的故事給我和弗雷德(歡迎寄至 mark@marksanborn.com)。
這二十年來,讀過這本書的人大致可以分成兩類:主動選擇閱讀的,以及被要求閱讀的。而在這兩類人當中,又可進一步區分為喜歡這本書的與不喜歡的。如果你正在讀這段文字,那麼你幾乎可以肯定是屬於第一類人。
無論你是否認為自己是一位「弗雷德」,我都希望你選擇卓越。這不僅是做生意的好方法,更是過人生的好方式… 閱讀完整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