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復興的野望 西元一六八六年,哈布斯堡王朝從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手中收復布達,結束土耳其人在此地長達約一百五十年的治理。然而,隨之而來的哈布斯堡王朝集權統治也引發人民不滿,經歷一連串抗爭與戰事後,一七一一年,馬札爾貴族取回了部分憲法與宗教自由權。十八世紀奧地利女王瑪麗亞・特蕾莎推動的改革,與十九世紀哈布斯堡王朝引進的現代城市建設,讓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擁有了嶄新面貌。但大量德意志人口的移入,也使匈牙利人意識到傳承民族文化的迫切性。 自十八世紀末起,匈牙利開始積極推動以匈牙利語與馬札爾文化為核心的民族復興運動,像是在大學設立馬札爾語課程,中學將其列為必修等。如果想進入政府單位,更必須說得一口流利的馬札爾語。 一八四四年,馬札爾語正式被制定為王國的官方語言,這項決定發生在哈布斯堡王朝仍掌握實權的時代,更凸顯其意義。最終,馬札爾族群的血統記憶、基督教的文化認同,以及帝國時期帶來的現代生活方式,共同形塑出今日匈牙利人獨特而多層次的國族面貌。 
百年前的東歐大都會 二十世紀的匈牙利作家AntalSzerb在《Száz évesdolgok Pest-Buda(佩斯布達百年歷史)》遙想昔年光景:「鎮上另一棵樹下,坐落著梅耶爾菲一家,一個龐大的貴族家庭。一位僕人為他們打開籃子,將裡面的東西放在一塊漂亮的布上,是美味的餡餅和點心。不遠處,捷克砲兵正與幾位來自塔班區的婦女用捷克語說笑。布魯登男爵走在他們前面,……身邊挽著一位維也納女士。……來自奧布達的猶太人坐在地上,身穿厚重的皮草長袍,即使在夏日的陽光下也難以褪色;他們興奮地用手比劃著。……幾個手持佩劍的伊利里亞男子捋著鬍鬚,懊惱自己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幾個神情嚴肅、蓄著鬍鬚的希臘人坐在木凳上,不贊同地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個穿著希臘傳統服飾的小女孩給他們分發糖果,……還有吉普賽人,……更增添了幾分東方韻味。」這個你可能以為只會出現在伊斯坦堡的場景,其實是往昔的布達佩斯之貌。 布達佩斯這座橫跨多瑙河兩岸的城市,最早開發歷史可追溯至羅馬時期的阿昆庫姆。此後,馬札爾人、鄂圖曼土耳其與哈布斯堡王朝先後於此留下深刻痕跡,加上猶太人、日耳曼人、希臘人與中東歐各個民族的文化融合與商貿經營,逐漸成為與西歐主要城市比肩而立的東歐國際大都會。 向左走,向右走 走過千年時光,隨著二〇二六年歐洲冠軍聯賽決賽在普斯卡斯競技場(Puskás Aréna)上演,布達佩斯再次吸引全球目光。國會大廈、聖伊什特萬聖殿等經典地標依舊美得令人屏息,轉入猶太區小巷,優雅立面的建築上繪滿張力十足的街頭塗鴉,秩序與混沌在此共生共榮。經過社會主義統治後,美好年代的新藝術風格結合共產時期的雄偉建築,讓這座城市煥發出不同光彩。 我的老師與同學們,許多人都曾造訪布達佩斯。無論是歐洲抑或美洲人,他們都一致認為布達佩斯是座令人驚豔的城市。布達佩斯有著鮮明的歐洲建築特色,卻雜揉著亞洲草原記憶的飲食風味。套用現在流行的MBTI性格比喻,布達彷彿一位內斂的I人(Introvert內向型),以歷史與傳統吸引旅人細細探尋;佩斯則如外向的E人(Extrovert外向型),邀請人們一同拐進巷弄中的咖啡館或是深夜酒吧狂歡。兩種性格並行不悖,正是布達佩斯多元而複雜的迷人之處。 …本文摘錄自 《旅讀》 2026/3月 第16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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