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近年逐步取得掌控海上戰略通道的機會
隨著美以伊戰爭的發酵,荷姆茲海峽的封鎖導致航運癱瘓、波斯灣石油出口暴跌等全球衝擊,引發了嚴重的全球能源危機,中東衝突的外溢效應正逐步顯現。 文‧蕭衡鍾 這是因為荷姆茲海峽這個戰略咽喉要道承擔了全球三十%的海上石油運輸量,日均通行原油超過一五○○萬桶,但在美以伊戰爭爆發後,海峽通行量暴跌超了九五%,波斯灣的石油出口驟降六一%,直接引爆全球油價暴漲,布倫特原油從戰前的七十二美元/桶飆升至一一二美元/桶,漲幅超過四七%。
▲(圖/ pexels) 從中國大陸能源需求的對外依存度比例來看,顯然地,當中國大陸石油的對外依存度越高,即意味著其國內自給自足的比例越低,勢必產生進口石油來源、石油運輸安全、油價上漲的風險,以及與國際競爭能源需求市場等問題。因此,對中國大陸而言,確保長期且穩定的石油供應是其國家經濟發展的關鍵影響因素。 因此,中國大陸為確保穩定的石油來源供應,與波斯灣國家的能源合作成為「走出去」戰略及「一帶一路」倡議的重點之一,除了與波斯灣產油國合作探勘、開發油氣田,更重要的是與產油國的重要石油公司發展合作關係,像是福建省利用該省的能源關係與沙烏地阿拉伯建立了「戰略石油夥伴關係」。
▲(圖/ pexels) 中國大陸於荷姆茲海峽與波斯灣的戰略佈局 在確保通往歐洲、非洲通道之掌控因素上,波斯灣的地理位置極具全球的地緣戰略重要性。地緣政治學者馬漢認為波斯灣不僅是連結歐洲、亞洲及非洲的大陸橋,更是位居連結波斯灣、紅海、地中海東部及印度洋的戰略海上通道區,因此地緣戰略上必須確保不讓敵國掌控此一連結東方與西方交通線控制權。 此外,他更強調發展海權的國家必須能夠確保擁有海外軍事基地,以及控制「戰略咽喉點」(narrow seas or
called strategic chokepoints)及海上運輸通道(lines of communication),而海上運輸通道關係到軍事的移動路線及資源的供給線。從海洋的特性來看,相對於陸地運輸依靠鐵路,馬漢強調海洋運輸可提供較為便宜且載運量大的交通方式,當國家經濟對外依賴程度越高,經濟安全對海上運輸通道的安全性要求就越高。 因此,一個國家對自己海上貿易航線及能源供給的影響力,便成為一種影響自身經濟安全的能力。在和平時期,國家對海上通道的關注主要在於國際貿易航線或海上能源運輸安全的考慮,從地緣政治經濟的層面來看,海上戰略通道是海上交通的走廊及樞紐,也是國際海上運輸的捷徑;至於在戰爭時期或危機狀態下,則是基於保障能源通道安全,以及一旦海上通道被切斷、該如何保證能源持續且有效供應的考量。 對中國大陸來說,自一九七八年的改革開放政策以及二○○一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意味著中國大陸開始融入全球的世界經濟體系中,其經濟也開始從自給自足轉變為貿易依存度高的國家,對於海洋的認識及經略就更加重視,特別是與之相關的遠海戰略通道遍佈全球,即使遠離中國大陸,但對其國家利益拓展、經濟發展及國家安全都會產生直接或間接的影響。 在中東,中國大陸有兩個重要利益相關的遠海戰略通道,亦即荷姆茲海峽與波斯灣;荷姆茲海峽連接波斯灣與阿曼灣,是波斯灣通往印度洋及全世界的唯一出海口,而波斯灣則位於印度洋西北部,可通往阿拉伯海。然而,由於石油進口過度集中於波斯灣至印度洋航線,已成為中國大陸地緣戰略上的隱憂。 從波斯灣經荷姆茲海峽、印度洋、麻六甲海峽進入南中國海,抵達中國大陸沿海港口的海上戰略通道,該航線長達五五○○海里到六五○○海里,進口石油約占中國大陸進口石油的七十%;而從西非、東南亞經好望角、印度洋、麻六甲海峽、南中國海,到達中國大陸沿海各港口的航線距離則約八○○○海里,所進口的石油約占中國大陸進口石油的三十%。 因此,中國大陸日益關注荷姆茲海峽與波斯灣的海上戰略通道。除了石油運輸安全問題外,荷姆茲海峽與波斯灣還是全世界經貿往來最重要的門戶所在地之一,特別是身為門戶國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中國大陸的中遠海運公司在該國獲得阿聯阿布達比哈里發港二期貨櫃碼頭運營公司九十%的股權,並擁有三十五年特許經營權,以「港口+工業區」模式取得波斯灣沿岸國家的港口使用機會。 加上中國大陸在沙烏地阿拉伯西部投資的石油煉化場正位於該國唯一能避開荷姆茲海峽的「東-西」石油管線的終點,顯見中國大陸近年來透過投資波斯灣國家港口相關建設,取得了掌控海上戰略通道的機會,並且藉由軍艦訪問各國港口展現對波斯灣附近海域的海上控制能力,顯露出西方國家在此區域的利益威脅逐漸升高。 … 本文摘錄自 卓越雜誌 2026/5月 第48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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