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Google 加持,開創矽谷外的奇蹟
文—劉光瑩 攝影—王建棟如果有人說,有家公司創立一年就成為獨角獸,三位創辦人分別來自加拿大、英國與日本,但它卻不在矽谷,你相信嗎? 二○二三年在東京橫空出世的,不是酷斯拉,而是一群魚。 AI新創Sakana AI估值已超過二六.五億美元,成為日本估值最高的未上市公司。Sakana就是日文「魚」的發音。 他們的股東名單眾星雲集,除了輝達,還有三菱日聯金融集團(MUFG)、三井住友、瑞穗、大和證券等大型金融機構,以及日本電信電話(NTT)、Google、賽富時(Salesforce)等科技巨頭。
地緣風險低,吸引全球人才 過去被認為是新創沙漠的日本,真的變了嗎? 第一個變化,是環境。隨著國際局勢動盪,過去三年,日本逐漸成為全球頂尖人才的避風港。 「日本的生活體現了亞洲的民主理想,」年僅四十三歲、加拿大籍的Sakana AI執行長夏大衛(David Ha)說。 他的父母來自香港,在多倫多大學主修AI,○八年進入東京高盛,之後加入日本Google Brain,並在東京大學取得博士學位。 另一位創辦人瓊斯(Llion Jones)與夏大衛曾是Google同事。瓊斯來頭更大——他是一七年Google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作者之一,提出的Transformer架構顛覆機器學習,也成為當今所有生成式AI的基礎。 他們並非特例。「現在全球頂尖人才都聚集在日本,」早稻田大學教授入山章榮指出,美國在川普上台後環境變化大、歐洲受戰爭衝擊、中國對外國人才也不友善;相較之下,日本因環境安全、生活成本合理,吸引力大為提升。 另一位共同創辦人、曾任外交官的伊藤鍊也表示,與其在矽谷一級戰區與Google、OpenAI等巨頭競爭頂尖工程師,在日本找優秀人才,反而相對容易。 其次,日本獨特的語言與產業結構,也為本土AI公司建立護城河。相較於歐美的通用大語言模型,日本企業在理解日語語境與文化上,仍具優勢。 「我們不像中國和美國,有大量資源構建大語言模型,」夏大衛強調,他與前台灣數位部長唐鳳都相信「集體智慧」。「我們不追求『奇點』(singularity),而是『多元性』(plurality)。」 這也是公司名稱「魚」的由來,象徵結合多個小型語言模型,形成群體智慧。創業第一年,他們開發出能自主進行研究與寫論文的「AI科學家」,還沒有商業模式。
從金融到國防的深度合作 去年他們簽下三筆日本金融業合作案。首先是與三菱日聯銀行為期六個月的驗證,測試Sakana AI開發的核貸AI代理人,協助評估貸款申請,並提供核准或拒絕的理由。 「這是銀行現在很大痛點,」夏大衛說,「在告別失落三十年後,大家都開始投資,銀行手上一堆錢希望放貸,但因為缺人,速度快不起來,」今年四月起,三菱日聯將逐步導入這套AI代理。 他們為住友銀行打造的AI代理,則是協助有意出售的公司尋找買家,並自動生成公司簡報;與大和證券的合作,是開發財富管理平台,協助散戶進行資產配置。隨著日股創高,大量投資新手進場,讓證券公司應接不暇。 「大家也許覺得我們的案子很不sexy,」夏大衛笑說,「但這是日本企業迫切需要協助的事。」這帶出更關鍵的第二個變化:人口又老又少,逼著日本企業改變。 詢問夏大衛,需要辛苦說服三菱日聯、大和證券等百年企業轉變嗎?恰好相反。「企業都急著要趕快用AI,」夏大衛睜大眼睛說。 一方面,大企業意識到內部研發速度太慢;另一方面,少子化使企業難以補充新血。缺工壓力使企業紛紛以高薪搶才,例如Uniqlo去年就將日本新鮮人起薪提高一二%,達到年薪約一一八萬台幣。 在這背景下,「日本所有大型銀行,包括瑞穗、住友和三菱,都設定極具野心的目標來擁抱AI,」夏大衛說。甚至日本政府與自衛隊,也開始與Sakana AI合作。 今年三月,他們首度拿下自衛隊防衛裝備廳(ATLA)標案,將打造小型視覺語言模型,可將AI部署在無人機等邊緣設備上,即時蒐集與分析影像和文字資訊,回傳指揮系統。「我們不做無人機,而是讓系統看得更清楚、反應更快。」
此外他們也與媒體合作。三月底,《讀賣新聞》發布「中國認知戰」頭條新聞,就是Sakana AI提供工具分析去年底首相高市早苗發表「台灣有事」言論後,中國社群媒體上多達一一○萬則批評日本的言論,辨認出協同認知戰模式。 在日本生活十八年的夏大衛,確實感受到變化。「感覺身邊比以前樂觀的年輕人更多了,這對社會很重要。」 十年前,恐怕很難想像,一家混血科技新創,能跟日本最老金融集團與《讀賣新聞》展開深度合作。而這場顛覆,恐怕才是剛開始。 …本文摘錄自 天下雜誌 2026/4月 第846期
閱讀完整內容
此外他們也與媒體合作。三月底,《讀賣新聞》發布「中國認知戰」頭條新聞,就是Sakana AI提供工具分析去年底首相高市早苗發表「台灣有事」言論後,中國社群媒體上多達一一○萬則批評日本的言論,辨認出協同認知戰模式。 在日本生活十八年的夏大衛,確實感受到變化。「感覺身邊比以前樂觀的年輕人更多了,這對社會很重要。」 十年前,恐怕很難想像,一家混血科技新創,能跟日本最老金融集團與《讀賣新聞》展開深度合作。而這場顛覆,恐怕才是剛開始。 …本文摘錄自 天下雜誌 2026/4月 第84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