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能源短缺曾引發節油政策的調整，並推動公共交通的客流量和資金投入激增。這次石油危機又將帶來什麼？ 撰文 Linda Poon、Sarah Holder
▲3月，新德里的一名油站工作人員為顧客的電單車入油
隨著2026年這場重大石油衝擊進入第二個月，全球各地的城市正在採取各種各樣的措施，應對燃油價格可能長期高企的前景。 比如，澳洲維多利亞州州長艾倫（Jacinta Allan）在公開聲明中表示，墨爾本已經暫時取消火車、巴士和有軌電車的收費，以「緩解入油壓力並減少道路上的車輛」。另一方面，泰國曼谷的渡輪營運商則提高了票價，以反映柴油價格的飆升；巴基斯坦拉瓦爾品第（Rawalpindi）的公共交通公司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巴基斯坦和泰國都高度依賴經霍爾木茲海峽從波斯灣進口的石油，而自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開戰以來，該海峽的航運基本上已經中斷。 布魯塞爾的歐盟官員正敦促居民居家辦公並減少駕車出行；法國的立法者最近推出了一項援助方案，其中包括為交通行業提供燃料補貼。在美國，佐治亞州實施了為期60天的「汽油稅假期」（gas tax holiday）。而隨著汽油平均價格自2022年以來首次突破每加侖4美元，其他幾個州也在考慮採取這一措施。 與此同時，美國公共交通機構正期待客流量或將出現增長。「乘坐地鐵總是比開車更便宜，」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大都會交通管理局總經理克拉克（Randy Clarke）接受NBC華盛頓頻道採訪時表示。 全球各地的立法者正迅速推出一系列與交通相關的政策調整，以應對能源緊張局勢。許多政策側重於節油的基本措施：國際能源署的指導意見鼓勵使用公共交通、拼車和遙距辦公，以及降低高速公路車速限制。報告指出，每小時車速降低至少10公里，可以使個人駕駛者的燃油消耗減少5％至10％。 對於一定年齡的人來說，這些措施聽起來很熟悉：1973至1974年的石油禁運促使美國政府將車速限制下調至每小時55英里（約88.5公里），這項政策一直持續到1995年。在荷蘭，當局曾於周日實施街道禁行汽車，由此掀起了一波單車普及熱潮，最終重塑了荷蘭的整個交通網絡。 但是此次並非所有政府都積極採用節能措施。特朗普政府試圖淡化美國民眾感受到的入油成本壓力，對撤回針對非汽油動力交通工具的行動興趣不大。鑒於一些能源專家預測全球油價將進一步大幅上漲，交通出行倡議者正敦促政策制定者不要錯失又一個推動變革的機會，這些變革可能永久性地減少對化石燃料的依賴，並保護社區免受下一次石油衝擊的影響。
▲1977年華盛頓環城公路上的時代印記
▲3月，新德里的一名油站工作人員為顧客的電單車入油
隨著2026年這場重大石油衝擊進入第二個月，全球各地的城市正在採取各種各樣的措施，應對燃油價格可能長期高企的前景。 比如，澳洲維多利亞州州長艾倫（Jacinta Allan）在公開聲明中表示，墨爾本已經暫時取消火車、巴士和有軌電車的收費，以「緩解入油壓力並減少道路上的車輛」。另一方面，泰國曼谷的渡輪營運商則提高了票價，以反映柴油價格的飆升；巴基斯坦拉瓦爾品第（Rawalpindi）的公共交通公司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巴基斯坦和泰國都高度依賴經霍爾木茲海峽從波斯灣進口的石油，而自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開戰以來，該海峽的航運基本上已經中斷。 布魯塞爾的歐盟官員正敦促居民居家辦公並減少駕車出行；法國的立法者最近推出了一項援助方案，其中包括為交通行業提供燃料補貼。在美國，佐治亞州實施了為期60天的「汽油稅假期」（gas tax holiday）。而隨著汽油平均價格自2022年以來首次突破每加侖4美元，其他幾個州也在考慮採取這一措施。 與此同時，美國公共交通機構正期待客流量或將出現增長。「乘坐地鐵總是比開車更便宜，」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大都會交通管理局總經理克拉克（Randy Clarke）接受NBC華盛頓頻道採訪時表示。 全球各地的立法者正迅速推出一系列與交通相關的政策調整，以應對能源緊張局勢。許多政策側重於節油的基本措施：國際能源署的指導意見鼓勵使用公共交通、拼車和遙距辦公，以及降低高速公路車速限制。報告指出，每小時車速降低至少10公里，可以使個人駕駛者的燃油消耗減少5％至10％。 對於一定年齡的人來說，這些措施聽起來很熟悉：1973至1974年的石油禁運促使美國政府將車速限制下調至每小時55英里（約88.5公里），這項政策一直持續到1995年。在荷蘭，當局曾於周日實施街道禁行汽車，由此掀起了一波單車普及熱潮，最終重塑了荷蘭的整個交通網絡。 但是此次並非所有政府都積極採用節能措施。特朗普政府試圖淡化美國民眾感受到的入油成本壓力，對撤回針對非汽油動力交通工具的行動興趣不大。鑒於一些能源專家預測全球油價將進一步大幅上漲，交通出行倡議者正敦促政策制定者不要錯失又一個推動變革的機會，這些變革可能永久性地減少對化石燃料的依賴，並保護社區免受下一次石油衝擊的影響。
▲1977年華盛頓環城公路上的時代印記
轉向公共交通 過往的石油危機表明，入油成本上升能促使更多人選擇公共交通出行。 1974年1月，就在石油禁運引發美國大範圍汽油短缺的幾個月後，美國交通協會（American Transit Association）發布的初步估計顯示，全美公共交通客運量增長了4.2％。《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指出，即使在供應開始恢復後，這一增長勢頭依然持續。2008年，全球石油需求激增導致燃油價格達到每加侖4.14美元。對美國公共交通機構的調查發現，過去一年中，大多數機構的客流量增長了2％至30％。 2022年2月，在俄烏衝突後，研究表明不斷上漲的燃油價格促使歐盟各地民眾選擇公共交通出行。據里斯本大學地理與空間規劃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對Google出行資料進行的分析顯示，當年2月至5月期間，25個歐洲國家的公共交通站客流量顯著上升，該分析發表於《歐洲地理學雜誌》（European Journal of Geography）。 鐵路客流在希臘、保加利亞和克羅地亞等地的增長最為顯著，這些國家的燃油價格上漲速度最快；在交通領域可再生能源（比如電動車）普及率較低的地區，這種轉變也更為明顯。在居家辦公人群較多的國家，這一影響較小；而在法國、德國、意大利、荷蘭和比利時等國家，居民對價格的敏感度較低，這種相關性也較弱。「價格上漲確實會促使人們轉向公共交通，但這種效應並非自動發生，也不盡相同，」里斯本大學地理與空間規劃研究所博士生、該報告合著者阿爾維斯（André Alves）表示。 儘管阿爾維斯的發現揭示了高油價如何引發行為轉變，但他提醒道，2022年的其他經濟因素可能也起到了作用：當時歐洲利率也處於高位，「因此住房給人們帶來的負擔實際上比平時更高，」阿爾維斯說道。 還有一個現實問題，汽油價格上漲往往會衝擊那些最難轉向更便宜的交通方式或調整日常作息的人群。這包括那些可能居住在公共交通服務欠佳、工作時間安排缺乏靈活性的低收入家庭。正因如此，南加州大學微觀經濟學家本托（Antonio Bento）預計，駕駛行為不會發生重大轉變—至少在美國不會。 美國公共交通協會（American Public Transportation Association）主席兼行政總裁斯庫特拉斯（PaulP. Skoutelas）表示，現在評估當前衝突對公共交通客流量的影響還為時過早。「我認為至少還需要30到60天，」他說。短期來看，人們可能比以往更頻繁地選擇使用公共交通，尤其是在那些擁有相對快速、班次密集公共交通服務的美國城市。「但真正的問題在於：從價格和行為習慣來看，這種趨勢能否持續下去？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見分曉，」他補充道。 即便公共交通營運商目前尚未看到客流大量湧入，這也不意味著領導者向公眾闡明這個道理還為時過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意味著節省燃油成本。斯庫特拉斯表示，美國公共交通協會一直在推廣公共交通作為一種經濟實惠的選擇，並提醒人們：「一個家庭如果選擇使用公共交通，而不是購買第二輛車，每年可以節省1.3萬美元或更多費用。」—譯孟潔冰 … 本文摘錄自 彭博商業周刊 2026/4月 第34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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