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掉那些一直告訴自己正能量的精神口號,丟掉那些遮遮掩掩的療法和強顏歡笑。歐美正流行的哭泣療法,你可以在這個哭泣小組徹底坦誠表達情感,感受自己的情緒從未如此酷炫。 editor yvonne wang 
一位英國作家帶著手帕,參加位在倫敦一家燈光柔和瑜伽館裡的哭泣療法,和陌生人花錢一起享受哭泣的快感。 什麼是哭泣療法 我付費來這裡享受一起哭泣的樂趣,剛開始,我相當在意自己的呼吸,腦中浮現各種問題:我現在應該哭了嗎?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怎麼辦?如果哭得太厲害怎麼辦?但經過一些初步的「準備」,包括在房間裡搖晃身體、練習發出喉音和吟唱,治療師引導我回想上一次壓抑情緒而不是釋放情緒的經歷,她說:「回到那一刻,讓身體得到那時沒有得到的反應」。逐漸地,我感覺自己開始放棄對自身壓抑的控制權。她鼓勵我們發出聲音,先是輕輕嘆息,然後是更響亮的釋放,彷彿給了我們一張情感的通行證。突然間我哭了,真正地哭了起來。房間裡迴盪著啜泣的節奏。 不知不覺間,我不再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再擔心自己哭聲太大,反正大家也分辨不出是誰的啜泣聲和是誰的擤鼻涕聲。再說,這裡沒人認識我。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他們也不在乎。我清晰地感受到,無需壓抑或解釋我的眼淚,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真好。哭泣療法中,沒有人會試圖安慰任何人,這正是重點,我們來到這裡放聲大哭,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情緒不受干擾地宣洩並能自由流動。當治療師輕輕地把我們帶回現實時,我的胸口感覺輕鬆。 在特定空間與時間裡,去盡情釋放情緒,然後被允許,甚至設定了一個期限,停下來,最後,帶著一絲的輕鬆感回歸世界,這感覺真好。我徹底上癮了。而且,我並不是唯一一個想要用哭泣圈、吶喊俱樂部和徹底坦誠的情感交流,來取代獨自在房間裡哭泣和壓抑心理治療的人。公開哭泣正成為一種潮流,疫情後的情感積壓、以及席捲網路的「脆弱文化」浪潮,創造了一個壓力巨大的環境,而哭泣療法提供了一個釋放壓力的出口。

一位英國作家帶著手帕,參加位在倫敦一家燈光柔和瑜伽館裡的哭泣療法,和陌生人花錢一起享受哭泣的快感。 什麼是哭泣療法 我付費來這裡享受一起哭泣的樂趣,剛開始,我相當在意自己的呼吸,腦中浮現各種問題:我現在應該哭了嗎?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怎麼辦?如果哭得太厲害怎麼辦?但經過一些初步的「準備」,包括在房間裡搖晃身體、練習發出喉音和吟唱,治療師引導我回想上一次壓抑情緒而不是釋放情緒的經歷,她說:「回到那一刻,讓身體得到那時沒有得到的反應」。逐漸地,我感覺自己開始放棄對自身壓抑的控制權。她鼓勵我們發出聲音,先是輕輕嘆息,然後是更響亮的釋放,彷彿給了我們一張情感的通行證。突然間我哭了,真正地哭了起來。房間裡迴盪著啜泣的節奏。 不知不覺間,我不再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再擔心自己哭聲太大,反正大家也分辨不出是誰的啜泣聲和是誰的擤鼻涕聲。再說,這裡沒人認識我。他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他們也不在乎。我清晰地感受到,無需壓抑或解釋我的眼淚,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真好。哭泣療法中,沒有人會試圖安慰任何人,這正是重點,我們來到這裡放聲大哭,就是為了讓自己的情緒不受干擾地宣洩並能自由流動。當治療師輕輕地把我們帶回現實時,我的胸口感覺輕鬆。 在特定空間與時間裡,去盡情釋放情緒,然後被允許,甚至設定了一個期限,停下來,最後,帶著一絲的輕鬆感回歸世界,這感覺真好。我徹底上癮了。而且,我並不是唯一一個想要用哭泣圈、吶喊俱樂部和徹底坦誠的情感交流,來取代獨自在房間裡哭泣和壓抑心理治療的人。公開哭泣正成為一種潮流,疫情後的情感積壓、以及席捲網路的「脆弱文化」浪潮,創造了一個壓力巨大的環境,而哭泣療法提供了一個釋放壓力的出口。
自然宣洩情緒 大聲地宣洩療癒,無論是尖叫、吶喊或哭泣,越來越普遍,社會對療癒的理解正在發生顯著的轉變,它不再被視為一種私密的、需要避諱的自我狀態,而是一種持續的、自然的能量流動狀態,需要一個出口,最真誠方法就是哭泣。不去分析,不去解釋,只是去感受。我花了太多時間試圖理性地看待自己的感受,以至於我現在有時都不確定它們究竟是什麼了。專門幫助女性應對焦慮和壓力的心理治療師ShellyDar,在她的工作中也看到了類似的現象。她告訴我說:「哭泣俱樂部與我在創傷治療中經常看到的現象不謀而合,情緒釋放往往在不依賴語言的情況下效果最佳。當人們試圖用思考來應對創傷時,往往會陷入困境。」引導式的哭泣空間可以降低心理壓力,讓身體來主導,再透過聲音、音樂和療程的緩慢發展,幫助人們以安全穩定的方式達到悲傷的境界。 對我而言,讓我感到如此奇妙解脫的,不僅僅是哭泣本身,更是支撐哭泣的結構。Shelly解釋說:「這種力量一部分來自集體環境本身,群體能量的影響不容忽視。人類透過彼此調節情緒,會對周圍的信號做出反應。當有人哭泣,其他人的情緒也會隨之平靜下來,神經系統開始舒緩。」 我回想起那一刻,我的啜泣聲也隨之加深,幾乎與房間裡其他人的哭泣聲同步。這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感染性的。Shelly經常看到這種情況,她說:「很多人獨自承受悲傷,並為此感到羞恥。能在一個共享的空間消除這種壓力。沒有人會問你為什麼哭,或者你的理由是否合理。你只需要允許自己去感受。」對於那些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裡的人來說,音樂、引導和志同道合的陪伴,能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想哭並沒有那麼孤獨。 公開哭泣效果更好 致力於幫助人們在自己和他人的淚水和哭喊中感到自在的全人治療師MariaLodetoft說:「這種做法日益流行的原因在於,在公共場合哭泣有時比向親人傾訴更讓人感到安心。」許多人獨自承受悲傷,並為此感到羞恥;但在一個共享的空間裡能消除這種壓力,沒有人會問你為什麼哭,或理由是否合理。你只需要允許自己去感受。 Maria說:「有時候,對陌生人哭比讓最親近的人,知道你不好更容易。我們愛的人更傾向於想急於安慰我們,而不是給我們空間哭泣,這往往會阻礙情緒的釋放。」哭泣不僅對哭泣者本人有益,對旁觀者也同樣重要。她說:「我們常常急於安慰他人,但有時只是需要藉由哭泣來梳理思緒。學會陪伴他人哭泣,並坦然地看著他們哭泣,這非常重要,能讓我們成為更好的傾聽者,也讓我們能更好地處理自己的情緒。」 Cassidy Blair心理學博士幫助哭泣團梳理情緒,創造一個療癒和釋放情感的空間。她說:「眼淚的釋放通常與悲傷聯繫在一起,但它真正的價值,在於提供一個療癒的空間。這能讓人們處理那些長期壓抑、未被解決的情緒。」 參加哭泣工作坊的客戶,通常會在哭泣時立即獲得情緒上的解脫,哭泣療程讓你有機會處理那些可能已經困擾你多年的事情,哭泣不只是表達情緒;它更有助於刺激身體釋放體內積聚的壓力激素,帶來真正的生理放鬆。在某種程度上,哭泣有助於情緒重置,讓你能夠更清晰地應對挑戰,減少情緒干擾。 有些人幾個月都沒哭過,卻會在短短3分鐘內開始哭泣,因為身體會將這種感覺解讀為無害的。身體會打開釋放的大門,同時保持足夠的穩定性來處理情緒的出現。Eleni博士說:「每次釋放練習持續12-15分鐘,既能讓神經系統得到充分休息,又不會讓人感到疲憊。」雖然對許多人來說,哭泣療法可能顯得有些激進,但它並非新鮮事。日本企業家寺井弘樹創造了「淚活」(ruikatsu,字面意思是「哭泣活動」)一詞,就是用來幫助人們哭泣的課程。早期的聚會包括觀看感人的電影、分享真摯的故事或信件,由「淚活治療師」引導,並迅速發展成為一種公認的情緒健康療法。如今,各種形式的「情緒釋放」(ruikatsu)活動在全球重新興起,演變成工作坊、社區聚會,甚至能夠用在緩解職業倦怠。曾經的小眾活動如今再次成為主流,這提醒我們,集體釋放情緒的渴望並非一時風尚,而是人類由來已久的本能。 …本文摘錄自 VOGUE 2026/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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