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垂褶連身裙、Color Blossom高級珠寶系列BB星型耳釘、LV Ombres眼影盤#150、LV Rouge啞緻唇膏#854(ALL BY LOUIS VUITTON);藍色透膚手套(造型師私物)。
▲Color Blossom高級珠寶系列Star耳釘 、Mini Star紅玉髓玫瑰K金戒指、LV Ombres眼影盤#350、LV Baume潤唇膏#030(ALL BY LOUIS VUITTON)。
怎麼又是王淨?這幾年每當有新作品問世,總有觀眾拋出這題大哉問,有人視她為票房保證,也有人直言對頻繁曝光感到疲乏,彷彿無人可解的世紀之謎;見大家討論得熱烈,連她本人都不禁泛起疑問:「我也真的蠻好奇,這是一種曼德拉效應嗎?」即使集體記憶錯置,王淨卻又在心底暗想:「可能我也要檢討,是我不夠好。」 曾經有段時間,矛盾的想法在心中亂竄,讓她忽略內在的聲音,駐足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前行。一眨眼入行10年,在演藝之路逐漸盛放之際,王淨走過或深或淺的低潮期,她一向和反覆迷惘直球對決,不疾不徐地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 王淨的頭號酸民 王淨蜷縮在梳化間椅子上,看著她將一顆又一顆小熊軟糖送入口中,身影顯得格外地渺小;她強烈而靜謐的存在感,像是天生自帶光芒,令人難以忽視。不過這和她期望的恰好相反。她說,有些時刻覺得自己與這世界格格不入,不論成為目光焦點還是受到喜愛,都會顯得有些無所適從,需要面對龐大人群的場合,會緊張會焦慮。可她偏偏是公眾人物,作為演員,不可能逃避這些視線的追隨。 電影《功夫》宣傳期間,她坦言因為接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愛,總會不小心變得太感性。「從以前到現在,生活中突然出現太多愛的時候,我會莫名覺得抱歉。甚至比如說,我在網路上很常被大家罵,只要想到那些喜歡我的人或許會去跟其他人吵架,我也想說聲對不起啦,你們不要喜歡我。」她笑著露出拜託的表情,像是用玩笑掩蓋內心深處的不安。對王淨而言,那份看似幸福的際遇,也是一把雙面刃。 既不想要被討厭,卻又害怕被喜歡,她變得小心翼翼,感到困惑的同時也習慣與自己對峙,思緒不斷地拉扯。至於背後原因,王淨提及小時候父母離異的經歷帶來影響,內在缺乏安全感,經常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我一直是自己的最大酸民」,她若有所思,覺得配不上那些喜愛,「我會站在第一線批判自己,不需要別人說我什麼。當想做一件事時,我會希望做到最好,但我的想法從來不是『我一定能做到』,而是『你一定要做到』,做不好的話就想辦法去解決它,不會一直停在原地。」 不想讓任何人失望,用最高標準審視自身表現。「我發現只要那個批判的人格一出現,好像做任何事情都會卡卡的,所以我一直試圖更放過自己一些。」自覺過度評判會影響狀態,不過她並不急著和相互牴觸的情緒劃清界線,慢慢地學著與之共存。
把溫柔留給自己 那些評論,王淨看得很清楚,曾經忍不住回覆網友幾句,時而調侃,時而附議,互動看起來趣味十足,但矛頭終究都指向自己。「以前我會說沒關係,但也許我這麼說,是想要洗腦自己沒事啦。我其實知道沒辦法不去在意,誰會喜歡無緣無故的被討厭、被造謠。能夠提出原因的批評,我覺得很OK,只是如果說一些我無法去改變的事情,或者根本不是事實,我到底該怎麼解釋呢?不曉得怎麼做,我只能安靜。前幾年發生的狀況是,有太多聲音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人建議我去嘗試什麼,有人告訴我不應該怎麼做,有人跟我說沒關係,不要理他們。可是這些聲音聽來聽去,好像都跟我心裡的不太一樣。」 擅於忍耐,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最後順位,於是某一天夜深人靜時情緒反噬,釋放出來的不僅有淚水,她知道,乘載的容器已達極限了。「通常我『牙』起來後就不會再回去了。所以那時候我決定,短暫的遠離這個圈子。」《功夫》殺青後,很長一段時間她未曾進劇組拍攝,那段空窗期,是她選擇自我保護的方式,也是第一次放慢腳步,梳理那些堆積許久的糾結與疑問。 「觀眾完全有權利貼標籤在我身上,或者隨意的為我建立人設,認為我就是怎樣的人。但他們可以這樣想,我也有不被這些標籤給困擾的自由,這並不會影響我對工作的看法。」接納脆弱後,活得更坦然,如今面對外界各種聲音,王淨的心志從困惑轉為堅定,意識到不該再討好任何人。「我覺得也許做我自己,就是大家期待看到的吧。當時自己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一行、為什麼會一直想要持續演戲,就是因為我喜歡演戲啊!如果今天再也不能演戲,我會感到很可惜。」愛表演的心不言而喻,在別人的故事裡安放自己。她接著反問,「我做喜歡的事情,不也是大家一開始喜歡我的起點嗎?」 在角色裡自在,在現實中遲疑 心境從容後,她不再花時間鑽牛角尖,放手聽從內心的指引,與角色的緣份也交給直覺。「以前我喜歡累積作品,不管角色大小、戲份多寡,我會以作為觀眾想不想要支持這部作品為出發點挑劇本。現在的話,比較偏向直覺性,我會看跟角色有沒有產生共鳴。」對王淨來說,每個角色有截然不同的生命狀態,即使身份都是學生,也有各自要面對的人生課題,充滿未知與變數,正是魅力所在。 「永遠沒有安全的角色。如果我會接,那一定有我覺得很值得挑戰的地方。比如說《返校》的方芮欣,或是《人選之人──造浪者》的張亞靜,相對來講都不是演完會讓人身心舒暢的角色,但是我會想要瞭解,她們可以帶我認識什麼樣的世界。」不為追求突破而刻意靠近陌生的角色,不侷限發展,打開感官盡情感受,集中精神充實自我。王淨的努力幾乎不著痕跡,向來靠摸索尋找答案,例如跟崇拜的演員交流,從他們身上見識到表演如何更收放自如。「他們很厲害的特質是『動物性』,讓情感回歸到動物本能。動物不像人類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不是社會框架底下認定的樣子,而我很喜歡那種單純的心思,現在也會幫角色帶入一種動物,有的是兔子,有的是貓或狗狗。」 曾有網友說,王淨個人色彩太有辨識度,特質大於角色;有趣的是,就算在角色上看得見自己的影子,她卻始終無法明確定義「王淨」到底是誰?「坦白說啊,我今年越來越覺得,因為演戲,我反而越來越不認識我自己了。」她的自白來得措手不及。「可能大家看到的我,都是訪問、參加活動在玩的樣子居多,其實很多時候,是因為身邊有熟悉的人一起。當回到私下生活,確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我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充電,不必要的社交會讓我感到非常不安,所以不太喜歡出去社交、不愛講話。」她笑著解釋月亮雙子座的人格使然,享受擔任團體開心果,製造許多樂趣。 例如這次封面拍攝到一半,擅長自得其樂的她,感覺自己像在拍專輯封面,積極地為每套服裝設想歌名,甚至突然替攝影師取親暱小名;又好比演戲,只要好玩,就可以堅持下去。比起擔心有沒有進步,她更害怕沒有挑戰性。「我的成就感來源是做一件事情要有趣,如果我做得很得心應手,會覺得有點無聊。」 花期有時,人生有序 去年王淨繼續投入長片拍攝,和影集《沉默的審判》相遇,接觸到潛意識,進而透過催眠與「內在小孩」進行對話。「催眠過程中,我跟未來的我、幼年的自己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其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看起來什麼都不care,我問他:『我想知道當你得到愛的時候,你還會再覺得抱歉嗎?』她承認乍聽有點玄學,「他說,不管是誰愛我,或我愛誰,我都不需要覺得抱歉。當下我心裡想,他好帥喔。接著我問他:『那我該怎麼做,才可以像你這樣?』他看向地板說,多多躺在地上,對你有幫助。」 投射自身狀態,王淨的憧憬始終如一。踏實過日子令她感到安心,每次收工返家躺平,任憑3隻毛孩踩踏在身上──那一刻,幸福溢於言表。有自己的歸屬、從事喜歡的工作,時間充裕就展開一場瘋狂旅行,這是她最嚮往的藍圖,在探索自我的旅程隨心所欲;早上5、6點心血來潮想去看海,她二話不說獨自開車到海邊,沿路順道在美而美吃一頓早餐,心滿意足回家後便倒頭大睡。「人生有無限的可能,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對什麼事情感興趣,或者感到厭倦。也許過幾年我不想演戲了,跑去包水餃。」不按牌理出牌的水瓶座,她被自己的理直氣壯逗笑。 嚷嚷想從INFP變成ENFP快樂小狗,但《腦筋急轉彎》最喜歡的角色卻是「憂憂」。螢光幕前的王淨相當通透,面對喜怒哀樂毫無保留,遊走於極致邊緣的破碎感卻是恰如其份。儘管成長的代價苦甜參半,王淨仍對世界溫柔以待,在脆弱之中綻放真實的自己,而所有選擇終將通往心之所向。 … 本文摘錄自 ELLE 2026/4月 第4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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