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求職有多難?

眼下要進入職場究竟有多難,問問那些正在設法求職的人就知道了

撰文MarinCogan


對於即將大學畢業、正嘗試開啟職業生涯的年輕人而言,眼下這個時刻真是一言難盡。人工智能(AI)正在徹底改變,甚至有可能摧毀初級白領職位。美國經濟理論上仍在增長,但大企業卻紛紛大規模裁員。去年,特朗普政府砍掉了數十萬個政府、學術界和非牟利組織的職位。截至2025年底,全美職位空缺數目降至650萬,是2020年9月以來的最低水平;紐約聯邦儲備銀行(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的分析顯示,近兩年畢業應屆生的失業率已高於全國勞動者的平均水平。更糟糕的是,全美大學與僱主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olleges and Employers)的一項調查預測,2026年應屆畢業生的就業環境將是自新冠疫情以來情況最差的一年。

發生這一切的同時,市場長期以來已存在一種趨勢:需要學位的工作崗位數不足以吸納龐大的應屆畢業生群體。這種趨勢對關於大學學位價值的傳統觀念提出了挑戰。據紐約聯邦儲備銀行的資料,截至去年底,應屆大學畢業生的就業不足率已接近43%,較2024年底上升了近4個百分點。

如此形勢之下,今年畢業的200多萬名應屆生感到壓力大也就不足為怪了。聽他們講述如何通過AI系統的篩選、聯繫到真人招聘經理、找到一間真正招收初級員工的公司的過程,會讓人不禁想起電視遊戲《橫「沖」直撞》(Wipeout)中,參賽者要越過漂浮的荷葉組成的障礙賽道、穿過搖搖晃晃的平衡木,期間還要避免被機關擊中,而臉朝下跌落水裡。這不是說你沒可能找到工作,但眼下動盪不安的經濟環境要求求職者必須積極開拓多個途徑,並保持開放的心景、願意在計劃之外嘗試其他選擇。《彭博商業周刊》採訪了十多位年輕人,了解眼下嘗試開啟職業生涯時會遭遇種種狀況。

設法獲得實習機會

一直以來,實習一直是通往第一份工作的途徑之一,但眼下學生們在通過實習拿到全職工作的風險似乎已高得難以承受。招聘網站FlexJobs的就業專家斯賓塞(Keith Spencer)表示,「這些期望未必現實,因為企業招收的實習生數量已經遠遠超過它們的吸納能力。」儘管如此,許多學生在就讀期間還是早早開始實習模式,希望自己能成為從實習生跳到正式員工的少數幸運兒之一。

我在英國出生,在巴基斯坦生活了20年,之後來到美國留學。由於我是國際生,所以拿到工作許可後,我們有大約60天的時間尋找工作。光是實習申請我就投了453份。我還參加了至少20次面試,還有一大堆線上測評,簡直多得數都數不過來。很多公司光是為一個實習崗位就要進行五、六輪面試,簡直太瘋狂了。

真的太難了。整個過程會讓你心力交瘁,你要跟每一間公司談。每一間公司,你都要經歷同樣的一輪又一輪的篩選,最終只會等來電話說:「嗯,很遺憾你沒能通過。」這實在太消耗精力了,絕對會把你搞得筋疲力盡。

受訪者:23歲的莫滕(Aimen Moten)讀大二時拿到了Google的實習機會,2025年她從迪堡大學(DePauw University)畢業,獲得一個電腦專業的學位。那段實習經歷讓她拿到了YouTube軟件工程師的全職工作。

大一那年暑假,我在一個面向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專業(STEM)女生的夏令營做過一段短期實習,因為它對我很重要。當時我並沒打算找一份「正經工作」。我才18歲,去那裡只是為了好玩。我甚至不知道W-2表格是什麼。現在的情況讓人覺得我們一踏入校園就要開始考慮實習的事了,真可怕。我們對兼顧學業和求職有多難談得不夠,尤其是那種必須不斷前進的壓力似乎永遠不會真正停下來。我有過那種階段,好像只要我稍微停下來就覺得自己落後了。我很慶幸自己大四那年的暑期實習表現得很好,而且那間公司實習生轉正的比例很高,因為如果不是那樣,我真的覺得自己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受訪者:22歲的查麗蒂彭(Charity Penn)於2025年從阿拉巴馬大學畢業,獲得企業網絡安全專業的學位。她從本科期間實習過的埃森哲(Accenture)成功拿到了一份全職工作。在等待錄用通知期間,她每周仍會投遞50份求職申請。


推遲畢業

儘管目前並無官方數據讓人具體了解推遲畢業的做法有多普遍,但的確有一些學生透露,他們會為了在簡歷中增加一次實習經歷而推遲畢業。這些學生認為,繼續留在學校是獲得機會的途徑,一旦他們成為大學畢業生就無資格享受這些機會了。

大家通常只實習一次,最多兩次。只有一次實習經歷,你也可能被錄用,但要想累積經驗並提升個人資本,就需要多次實習。我見過有人做過三次實習並且拿到了多份轉正聘約,而這樣的聘約往往來自具競爭力的公司。

我的目標是再做一次實習。雖然我心目中還沒有選定具體的公司,但我傾向於金融科技或科技業相關的行業。最後一刻總會有點惶恐。大家會想:「我要推遲畢業。我是不是該再找實習工作?也許我不需要馬上就畢業。」我到底是現在就畢業然後開始朝九晚五的工作,還是再實習一次、在學校多待一點時間、之後再開始正式的職場生活?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呢?

我的確有點擔心,但我對自己的計劃有相當把握。如果我能爭取多一次實習機會,那肯定會增強我的信心。我當時認為自己作為一名大四學生直接畢業找工作覺得沒什麼底氣。那樣的話,我也會像很多同學一樣感到忐忑不安。說實話我很幸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負擔延期一年畢業的費用。有時候你的確需要儘快找到一份工作。

受訪者:22歲的瓊康(June Kang)是佐治亞理工學院大四學生,主修企業資訊技術,在達美航空(Delta Air Lines)完成了一個合作教育專案。這是一個長期實習項目,學生每年交替進行一學期實習和一學期在校學習。接受《彭博商業周刊》採訪後,她拿到了亞馬遜(Amazon)的暑期實習機會,實習結束後她將回到佐治亞理工學院完成學業。


不就業,先讀研

與經濟前景不穩時常有的情況一樣,目前應屆生讀研的意願也在上升。但美國助學貸款限額規定今年開始生效,這可能會讓一些年輕人沒法選擇這條路。

我當初之所以決定先進修碩士,是因為我本科主修資訊系統專業,而這個專業其實不太適合我想從事的產品設計類工作。求職時,公司對我的經驗和過往作品要求很高,但我當時還未曾在實際行業環境中工作,所以我覺得有個碩士學位能讓我更有利些。如果當時沒讀碩士,本科生的我要直接從事產品設計恐怕會非常困難。

我身邊也有一些同學選擇繼續深造,讀碩士或博士。還有一些人原本在找工作,但我聽說他們也在考慮讀研並且開始申請了。雖然我沒法揣測每個人的動機,但我估計很大程度上他們在經歷求職過程後,意識到找工作很難,尤其是對於沒有實習經歷的人來說。

受訪者:22歲的奧圖薩喬(Olapeju Otusajo)於2025年從馬里蘭大學巴爾的摩縣分校畢業,獲得資訊系統專業學位。目前她正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攻讀人機互動碩士學位。


申請全職工作

求職之路已變得異常艱難,求職者越來越多,空缺職位卻越來越少。「機會依然存在,求職者依然可以找到非常好的職位,但門檻已經變得高多了,」Career Unicorns創辦人塞利姆(Samorn Selim)表示,「我需要為客戶付出的工作量幾乎翻了一番,」從客戶開始找她諮詢,到他們最終拿到錄用通知的時間已從之前的一、兩個月增加到至三、四個月。Career Unicorns是一間為第一代、女性及屬於Bipoc群體(即黑人、印第安人及有色人種)的專業人士提供職業指導服務的機構。塞利姆還指出,「在求職過程中,求職者和僱主雙方對AI工具的運用都越來越多」求職者利用AI搜索職位、提交申請並準備面試,僱主則利用它過濾申請資料、篩選候選人。對於Z世代求職者而言,AI的影響有好有壞。據招聘類軟件公司Greenhouse的研究,31%的人認為AI對求職有幫助,但45%的人表示AI使得他們在僱主面前更難脫穎而出。

到目前為止,我已經投了大概30到50份簡歷。我對競爭的激烈程度很擔心,因為職位實在太少,大家都在爭搶同一批職位。以前找工作是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崗位,面試時你同時也在面試對方公司;但現在公司掌握了太多主動權,找工作的人超過了提供工作的人。我不喜歡這種局面。

在我投出的求職申請中,其中至少有一半需要先通過某種簡歷篩選系統,如果過不了篩選,後面就沒戲了。這些原本是為優化和簡化申請流程的工具如今卻徹底改變了整個流程,而且在很多方面是變得更糟了。它導致人際交流的缺失,而人際交流往往是求職者被錄用的關鍵。得不到面試機會讓我處於劣勢,因為我面試的時候能發揮得很好,那是我真正能展現自己實力的時候。失去這個機會讓我很沮喪。我堅信一切都會好起來,但這更像是一廂情願,因為同樣的情況一再發生,事情並沒有變得更容易。

受訪者:22歲的達波-阿德耶莫(ToluDapo-Adeyemo)是北卡羅萊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的大四學生,主修廣告與公共關係。在接受《彭博商業周刊》採訪幾周後,達波-阿德耶莫收到了一份在大學擔任學生學業輔導員的全職聘約。儘管這並非他選擇的工作領域,但他還是接受了。

我長大後一直在餐館打工。有很多人是靠父母付學費,但我上學都是自己承擔學費,所以我覺得這可能讓我錯過了一些不帶薪實習的機會。我不想說那些套話,但我的確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其實不太在乎薪水。我相信當你說自己想成為一名作家時,你並不指望那樣能掙大錢。

我估計自己大概投過100份認真的求職申請。在這種情況下要做到不受打擊真的很難。我儘量不把它當回事,還試著從中找樂子,這一點上我覺得自己做得很不錯。等我50歲了,我可能還在申請寫作的工作。我其實不是很在乎。但你知道這很殘酷。很殘酷是因為,很顯然,你的簡歷會被直接扔進數據庫裡然後被AI篩選,甚至根本沒人看它一眼。

受訪者:23歲的費雷羅(Lucia Ferrero)就讀於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University of Hawaii at Mānoa)。她離畢業要求只差幾個學分,但她對自己是否想結束學業仍舉棋不定。目前她在紐約長島做餐館服務員,同時在申請一些雜誌和報紙的編輯職位。

我已經申請了20個不同的全職工作。職業指導機構的人基本都會說:「用ChatGPT,加上那些熱門詞彙,」我心想:「所以我必須玩這種把戲嗎?」我做了這麼多努力來證明自己是有經驗的,但如果我不用恰當的方式來表達,就會被自動篩選掉。就算它有幫助,也幫不了多少,因為找工作實在太難了。

不過,每個職位都要求提交簡歷和客製化的求職信,我真不知道這時候如果沒有AI我該怎麼辦。對每一個職位都從頭開始寫一份申請信是很難做到的。AI還能協助你做面試準備,根據職位描述裡的內容,預測僱主可能問到的問題,以及我該如何根據僱主的需求來給自己定位。但既然人人都能用這些工具,那麼當你變成一個讓人印象更深刻的申請人的同時,你的競爭對手也在變得讓人印象更深刻。很難說這對你是真的更有利,還是只會讓競爭更激烈。

受訪者:22歲的奧米索雷(BunmiOmisore)今年春季將從杜克大學公共政策專業畢業。她目前正在找工作。


應對申請被拒

求職申請被拒相比另一種越來越普遍的情況,即沒有回應,往往更容易應對,雖然這聽上去不合常理。「許多公司縮減了招聘團隊,結果導致招聘工作陷入混亂,」Career Unicorns的塞利姆指出,「這就是申請『石沉大海』的原因。這種情況對公司和求職者雙方都很糟糕。」

我投出的求職申請中,大約有80%是石沉大海或立刻被拒的,剩下的20%我通過了第一輪面試,還以為自己各方面都做得很到位、問的問題也都恰到好處,結果卻被告知:「很遺憾,我們取消了這個職位」,或者「我們決定從內部招人」,又或者「我們的計劃變了。」

被拒的申請非常多,以至於我的電子郵箱裡收到了太多的拒絕信,所以我專門發了一段短片來展示所有這些信。我很多朋友感歎說:「天哪,這簡直就是我的寫照呀,」因為平時根本沒人會談論申請被拒。大家在領英(LinkedIn)上談的都是「同意錄用」,但沒人會提那樣的時刻,晚上8點你正在家裡追劇,卻收到當天剛發出去的工作申請被拒的通知。

今年夏天有段時間我不得不暫停一下,因為我開始懷疑自己和自己的能力。畢業季本該是開心的時候。我們這一屆同學中,有些人找到了工作,有些人沒有。我當時想:「我剛畢業,還沒有任何安排。這對我意味著怎樣的命運?」

受訪者:26歲的賈維斯(Isabella Jarvis)2022年獲得北卡羅萊納州立農工大學社會工作學士學位,隨後於2025年拿到北卡羅萊納大學教堂山分校新聞學碩士學位。前不久她找到第一份全職工作,在佛羅里達大學擔任校園活動項目協調員。

求職成功

儘管形勢看似嚴峻,但並非毫無希望。薪資服務提供者ADP公司的研究顯示,應屆畢業生依然能夠順利找到工作,尤其是在巴爾的摩(Baltimore)、密爾瓦基(Milwaukee)和北卡羅萊納州羅利(Raleigh)等城市;大型企業正在這些地方招聘醫療保健和科技領域的人才,而且當地的生活成本仍比較低廉。在其他行業和地區,有求職者通過採取策略性思維以及突出自身難以被自動化取代的價值,也成功找到了工作。

我讀的是市場營銷專業,如今你如果想在企業裡找一份穩當的工作,市場營銷這行競爭異常激烈。很多人畢業後只能去實習,或者在廣告公司做一些低層工作。我不想這樣。我整理了一份取名「體面又賺錢計劃」的Excel表格,製作了願景板,並記錄我的求職申請情況,包括申請的公司以及是否及何時收到了回覆。除了市場營銷和時尚採購的職位外,我還申請了涉及其他專業的大企業新畢業生培訓專案,包括公關和綜合性商務領域,但這些申請都立刻被拒了。

於是我調整方向,開始專注於我在商品採購實習時掌握的硬技能。由此我接觸到零售採購類培訓專案。我輔修過資訊科技課程,所以對相關系統很熟悉。我的求職經歷非常老派:我提交了申請,對方看了我的簡歷,經過三輪面試後,他們錄用了我。整個過程直截了當,說實話,我覺得這跟我的內心追求非常契合。但總體而言,就業市場確實非常嚴峻。我覺得自己像是在領救濟食品的隊伍裡額外多領到一份。

受訪者:22歲的大衛斯(TroiDavis)是喬治華盛頓大學大四學生,今年即將畢業,主修市場營銷。她將參加一間大型零售企業主辦的為期4個月的培訓專案,之後將擔任助理採購專員。


對於剛從大學畢業、打算就讀醫學院的人來說,有幾種常見的工作選擇。其中之一就是在診所工作,這也是我目前正在做的。雖然它的薪水比許多不在醫療行業就職的朋友要低,工作強度也相當大,但優點是我能直接接觸患者,這對申請醫學院大有好處。

我收到的兩份工作聘約都涉及與患者溝通,招聘經理表示他們主要看重的是性格。我與患者交流的能力以及待人有善的特點能讓患者感到安心,並讓他們更願意接受治療。與此同時,由於我年紀尚輕,我需要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畢竟將健康問題託付給一個22歲的年輕人對患者來說確實會感到壓力。

我的工作內容之一是接待患者進入診室並做好準備工作。把患者安排進診室是實現診療效率的一個關鍵步驟,因為醫生們每天要接診40名患者。除非有一套流暢的程式、由專人引導患者進到診室並記錄過往病史,從而讓醫生清楚即將接診的患者的情況,否則他們根本無法完成這麼多工作量。正因如此,AI尚未真正侵犯到我所從事的這些單調的基礎性工作。

受訪者:22歲的拉爾(Julia VanLare)2025年從賓夕法尼亞大學公共衛生專業畢業。接受採訪時她正在一家皮膚科診所工作,同時在為讀醫學院做準備。

我花了6個月才找到工作,我覺得能找到這份工作是因為我的導師。她是我實習時的上司,我和她經常聯絡。後來她離開了這間公司,她的職位就空下來了。她推薦了我。她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詳細說明我的工作表現和我的業務能力,這是我能拿到這份工作的真正原因。大學讓你覺得:你上了大學,然後找到工作,一切都會陽光燦爛、彩虹滿天,這就是美國夢。說實話,我覺得美國夢已經破滅。即使有了工作,我仍能感到沒有保障的壓力。這種壓力一直都在。

受訪者:22歲的德莫里(artina Demory)於2025年從維吉尼亞聯邦大學市場營銷專業畢業。她目前在一家網絡安全公司擔任市場行銷活動專員。

⋯⋯然後被裁員

2025年,美國共有117萬個工作被裁,其中政府部門和科技行業裁員規模最大。剛進職場不久的勞動者受到的衝擊最嚴重。這些應屆畢業生正面臨著與千禧世代專業人士在2008年前後經濟大衰退時期相似的困境:剛找到第一份工作,沒過多久就不得不重新開始奮鬥。

本科期間我讀了兩個學位。我參加了許多學生社團,還同時打兩份工。我每天從家裡開車往返學校,路程超過30分鐘。後來我搬到另一個州。我進研究生院深造,並在一間國際顧問公司獲得了實習機會,該公司給了我一個畢業後的全職職位。大約9個月後,我回厄立特里亞探親,到提交考勤表的時候才登錄上網。之前我剛看到新聞,裡面說政府表示要關閉美國國際開發署,隨後我就看到這封郵件,通知我「你已被停職。」

那之後我開始到餐廳打工,這對23歲的我還是第一次。我當時心想:「之前那些都是為了什麼?」它讓你陷入絕境。有時候,你必須到了這種地步才會問自己:「什麼是我能掌控的?我到底能做什麼?我必須嘗試所有途徑,每一個途徑。」這迫使我去鑽研市場營銷和傳播,去理解個人品牌形象,去瞭解AI如何影響職場。只有絕望到一定程度,才會讓你睜開雙眼,打量那些你可能從未考慮過的其他出路。

受訪者:24歲的德貝賽(YovelaDebesay)畢業於南佛羅里達大學,獲經濟學和國際研究雙學位,隨後在喬治華盛頓大學拿到碩士學位。2024年5月畢業後她進入一間顧問公司工作,但美國政府效率部關閉了該公司的主要客戶美國國際開發署之後,她被裁員。目前她在一家非牟利組織兼職從事傳播工作,同時正在尋找全職工作。—譯許諾

…本文摘錄自 《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 2026/5月 第34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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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2026/5月 第34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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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求職有多難?

《彭博商業周刊/中文版》

2026/5月 第34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