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老將用代工養研發,能追上高端嗎?
歷經無數爭議,曾人人喊打的國光生技,不僅與WHO簽署協議,更獲得巴西GMP認證,走出國際,扭轉過度依賴政府公費疫苗的窘境。 文—簡嘉佑 疫苗漂浮懸浮物、接種個案死亡、產品變色,你所能想像的生技事故,國光生技都經歷過。它成立於一九六五年,前身是國光血清,技轉自日本。二○○一年更名為「國光生技」,因過度依賴政府公費訂單,走不出國際,一度瀕臨破產。 但二○二五年,國光不僅與世界衛生組織(WHO)簽署「標準材料轉讓協議」,能第一時間獲取新型流感病毒株,開發疫苗更快;旗下流感、破傷風及腸病毒疫苗皆列入WHO疫苗產品清單。 同時,國光獲巴西GMP認證, 今年將進軍南半球; 子公司安特羅生技的腸病毒A 71 型疫苗,也將進軍越南。「過去我們都沒有人看好它(國光),其實就是大家錯看它,低估它了,它從來就是一個敬業的疫苗公司,」曾借調至國光的台灣疫苗產業協會名譽理事長何美鄉評價。 何美鄉認為,國光翻身最關鍵的一步,就是○九年興建流感疫苗廠,成功自製H1N1新型流感疫苗。當時,疫情肆虐,國家意識到建置本土疫苗廠的重要性,向國光購買一千萬劑疫苗,累積國光的第一桶金。 能自製流感疫苗,讓國光跨出自立的第一步。事實上,台灣市場小,國光一開始就知道產品必須賣到國際。 國光生技董事長、前衛生署長詹啟賢接下崩潰邊緣的公司,就開始加強與荷蘭藥廠Crucell的代工合作,目標就是取得進軍歐洲的門票。
國光生技董事長詹啟賢自2008年接下瀕臨破產的公司,到如今拿到漂亮的國際成績單。(莊凱程攝)
流感疫苗是國光生技最重要的產品,不僅販售多國,還帶動疫苗充填代工的業務。(莊凱程攝)
幫賽諾菲做藥,打出國際名聲 與國際大藥廠的合作,就像替品牌鍍金。國光於一八年建置第二條無菌充填線,接連取得泰國流感疫苗藥證、中國四價流感疫苗藥證等。如今,每個月至少兩次的國際查廠,已成為國光的日常,二五年甚至開始建置第三條線,外銷比例已達六成,不再只靠公費疫苗。 「他們填充代工真的做得不錯,」就連競爭對手高端的發言人陳正揚都認為,國光新增產線代表重心往填充代工發展。 用代工養研發。詹啟賢更大的野心,是帶著全新疫苗攻下東南亞市場。國光投入腸病毒疫苗研究,技轉給子公司安特羅生技,耗費了十年的時間、十三億的資金,二五年終於在越南完成臨床的第三期試驗,正在申請藥證。而此次,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同樣來自台灣的高端。高端研發了相同的腸病毒疫苗,同樣目標越南市場,而且還比國光生技早一年申請藥證。 「我們正在急起直追,」被高端激發鬥志,子公司安特羅生技總經理張哲瑋不失信心。國光也正著手進行另一項任務,取得「清真認證」,確保國光生產的疫苗,成分、製造過程與包裝,都符合伊斯蘭教的教義,增加東南亞政府的接受程度。 克服重重難關之後,最可能讓國光落於人後的問題,卻是疫苗技術。 新技術落後是最大隱憂 台大醫學院小兒科副教授李秉穎以流感疫苗為例指出,目前國光所持有的疫苗技術是相對成熟傳統的雞蛋胚胎與細胞培養。但現行的加強型流感疫苗,包括細胞培養、基因重組等技術,最近還會出來一款mRNA的疫苗。 「這些新技術,你知道學理,但製程要怎麼做、怎麼調整,就有很多細節,並非短期就能看到成果,」他提到,這些新技術的疫苗效果好、製作速度快,製程可能就會差三個月以上,都是本土疫苗產業需要去拓展的新方向。 「我們一路走到這裡,一樣一樣挑戰、一個一個藥證都很難,」詹啟賢回憶一路走來的艱辛,仍相信這幾年來的累積,要守住雞蛋胚胎與細胞培養兩大技術,讓本土疫苗產業發光發熱。
小辭典 GMP 優良製造規範(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的縮寫,是全球藥品品質管理的基礎標準,確保藥品製造工廠在整個生產過程都符合嚴格的品質與安全要求。 …本文摘錄自 天下雜誌 2026/1月 第840期
閱讀完整內容小辭典 GMP 優良製造規範(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的縮寫,是全球藥品品質管理的基礎標準,確保藥品製造工廠在整個生產過程都符合嚴格的品質與安全要求。 …本文摘錄自 天下雜誌 2026/1月 第840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