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mini 3 Pro崛起
撰文:KP(FOMO 研究院板主) 過去3 年,華爾街看Google(美股代號GOOG、GOOGL)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從ChatGPT 橫空出世時內部的「紅色代碼(高層緊急動員)」,到AI 搜尋引擎Bard 發布時的股價暴跌,這家搜尋巨頭似乎成了舊時代的恐龍,被困在「創新者的窘境」裡動彈不得。 但隨著Gemini 3 Pro 的發布,風向變了。如果你只把Gemini 3 Pro 看作是另一個「比ChatGPT 更聰明一點」的聊天機器人,那可能會錯過這場賽局真正的重點。Gemini 3 Pro 的重要性,不在於它的跑分(註),而在於證明了Google 的「全棧式賭注」終於跑通。(註:衡量AI 模型或硬體性能,如速度、準確度、效率後所得出的分數。)
人人都來生產TPU就好? 一場沉沒成本的豪賭 要理解這場戰爭,我們必須深入探討一個議題—TPU 到底能不能取代GPU ? 市場上流傳著一種說法:「專用晶片只能做推理(Inference), 而訓練(Training) 仍必須用GPU。」這句話在技術上是錯的,但在商業上卻是對的,這其中的微妙差異,正是看懂AI 晶片格局的關鍵。 Gemini 3 的誕生證明了TPU 技術上絕對有能力訓練頂級模型。TPU 的設計哲學是「脈動陣列(Systolic Array)」,數據像血液一樣在晶片內部單向流動,極少需要反覆讀寫記憶體,在處理矩陣運算時,它比GPU 更快、更省電。 可是為什麼除了Google,幾乎沒有其他公司敢用專用晶片來訓練模型?答案在於:這是一場「沉沒成本」的豪賭。 GPU 通用、靈活,無論明天的AI 算法流行Transformer(一種神經網絡架構) 還Mamba(一種用於序列建模任務的深度學習架構),它都能透過軟體更新來適應,是應對未來的保險;而專用晶片是為了特定的數學運算而「硬化」在矽片上的,如果你為了今天的算法投入幾十億造了晶片,明天算法改變了,這批晶片就會瞬間變成昂貴且無用的「矽磚」。 Google 之所以能成為唯一的例外,是因為它擁有「系統整合者」的特權,即同時設計算法和晶片,並讓兩者同步演進,這種左手畫圖、右手造芯的能力,才是TPU 真正的護城河,這也是為什麼TPU 很難完全取代GPU 統治大眾市場的原因,除了Google,目前沒人能承擔那種風險。 那麼,Google 和輝達現在的商業關係究竟是什麼?輝達執行長黃仁勳深知,雖然現在GPU 供不應求, 但Google、Meta、亞馬遜(Amazon)、微軟(Microsoft)這些超級大客戶都在自研晶片,試圖擺脫他。因此,輝達正在從單純的「賣晶片」,轉型為賣「數據中心平台」,希望用CUDA 生態系和NVLink 互連技術,將客戶鎖死在自己的圍牆內。 而Google 則在玩一場更複雜的遊戲,我將其稱為「特洛伊木馬」與「軍火商」的雙重變奏: 雲端的特洛伊木馬:Google 深知,雖然TPU效率無敵, 但全球AI 開發者早已被輝達的CUDA生態系綁架。客戶的代碼是為GPU寫的,如果Google Cloud 不提供GPU,這些客戶就會直接流向亞馬遜的AWS 和微軟的Azure。 因此,Google 依然大量採購GPU,這既是為了生存,也是一個誘餌—先用輝達的晶片滿足市場現狀,把客戶「騙」進Google Cloud的大門,等人進來後,再拿出帳單告訴他們:「看,如果你把模型遷移到我們的TPU 上,性能不變,成本打6 折。」簡而言之,Google買GPU 是為了兼容現在,造TPU 是為了定義未來。 轉型軍火商:更具戰略意義的是,近期傳出Meta 考慮採購TPU 的消息,這象徵著Google正在打破封閉,從雲端房東轉型為晶片軍火商。Google 的目標已經變了,只要能削弱輝達的壟斷,它不介意把自己的武器賣給任何人。
AI時代的殘酷真相 軟體沒有護城河、要靠硬體取勝 最後,讓我們跳出這些產品,看一個長遠的趨勢。Gemini 3 Pro 的成功,告訴我們殘酷的真相:在AI 時代,軟體可能沒有護城河。ChatGPT、Claude、Gemini 等不斷推出新模型、反超對手,但我們可以看到,技術路徑是透明的、人才流動極快,單純靠模型性能的領先,通常只能維持幾個月。 Google 正是看懂了這一點,所以現在的布局,其實是在將競爭的維度從軟體下沉到硬體。當所有人都還在盯著模型的跑分時,Google 正在利用TPU 的低成本優勢、光學互連的集群規模,以及與博通(Broadcom)的供應鏈深度,建立起一道壁壘。 未來AI 戰爭,不會是誰的模型更聰明(因為最後大家都會很聰明),而是誰能以更低的邊際成本提供這種聰明。這就是Google 現在在想的事:用Gemini 3 Pro 證明實力、用TPU 壓低成本、用全棧生態鎖定未來。 … 本文摘錄自 《Money錢》 2026/1月 第2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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